她失神地凝望着他,眼圈慢慢红了,泪水莹莹闪动。
生病的人,情绪果然脆弱。傅星沉无奈,坐在床沿,将她整个儿抱在怀里,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没事了。”
“我姐……”
傅星沉脸色一冷:“她好得很!”顿了顿,声音更冷,“你的体温一度直逼四十度,差点烧成肺炎,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会儿,可能就烧成傻子了。傻子!”
“星沉,今天谢谢你。”江杉杉脑子迟钝,听到姐姐无虞,心彻底放下来。
一句谢谢,她说得真心诚意。
就是……他抱她抱得这么紧,她有些不自在。
她严重怀疑,从小跟她睡一张床的傅星沉,压根不懂男女之间的界限。
但脑子跟灌了浆糊一样,沉甸甸的,她累得没力气与他争口舌。
说了这几句话,她便又睡过去了。
她再次醒来时,第一眼又看见傅星沉正看着她。
他将灯光亮度调亮一点,弯腰,额头触碰她的额头,点了点头:“烧退下去了。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江杉杉抓过手机,午夜十二点。
心中诧异。
他守了她一天?
她吃饭的时候,忍不住感慨。
她看着长大的少年,竟也有懂得照顾人的一天。
这也算是她变相地教会他怎么照顾人。
傅星沉一瞧她转眼珠子,就知道她肯定在思考一些不靠谱的想法。
能思考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明她精神恢复了。
他轻哼一声。
江杉杉中断了胡思乱想,正色问:“你今天叫我去南山别庄干什么?”
她紧张地抓着筷子,暗自思量,如果真是找她算账来的,那她就装可怜示弱。
生病的人脆弱点儿,不丢脸。
“快吃你的饭!别想些有的没的。南山别庄的事,等你好了再说。”傅星沉心烦,对着一张病容,操心都操心不过来,哪有心情表白?
“哦。”江杉杉松口气。
虽然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但能晚一会儿挨刀,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