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沉不耐烦,亲自动手拉上帘子,挡住所有的视线。
两分钟后,他为江杉杉擦干身子,并换上病号服。
他神色如常,连冷漠的语气都没有丝毫波动:“可以了。”心里却焦急,江杉杉全身烫得跟要烧起来似的。
几名护士和医生,脸都不同程度地泛红,见傅星沉冷眼扫来,连忙肃了肃神色,为江杉杉量体温。
“三十九度九!”
这个数字报出来,医生护士再没时间想别的,气氛刹那紧绷。
“物理降温和点滴,同时进行!不能让病人的体温破四!”
“好的,罗医生。”
傅星沉心尖一颤,紧盯着江杉杉晕染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急救车上的报警器一直呜哇呜哇响个不停,像是在催着什么一样。
不到半个小时,急救车停在离东山最近的医院。
傅星沉下车时,脚步有些虚浮,风一吹,后背冷飕飕的,全汗湿了。
有人推着担架车过来,他没理会,抱着江杉杉冲进急诊。
墨安连忙跟上,为他挡住撞过来的路人。
傅少素来沉稳内敛,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他第一次见傅少这么着急,虽然从他脸上看不太出来。
……
暴风雨在傍晚时过去。
夕阳挣扎着冒出来,洒下最后一把余晖。
江杉杉身体如灌了铅一般,很沉重,动弹不得。
她睁开有如千斤重的眼皮,一时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坐成一座冰雕的傅星沉,墨深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柔色,低沉的嗓音有些嘶哑。
江杉杉转了转眼珠,打量四周,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医……咳咳医院?”
“嗯。”傅星沉扶她坐起,用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倒一杯微烫的开水喂她喝下。
江杉杉想起他在大雨中背自己下山,帮自己擦雨水,他做了很多。
现在又体贴地照顾自己。
还有那一句恍如梦中的“别难过,你有我”。
迟来的感动,排山倒海,瞬间淹没了她,烘暖了心房每一个冰冷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