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拍肩声夺去她的思绪,她侧目,只见程析带有一张安慰的表情道:“听白,你没事吧?我刚才听指挥官说你的左手心。”听白摇摇头,有些心虚,随即微微一笑:“没事。”程析松了一囗气,叹道:“没事就好。唉,其实我们向导之前是不需要干样本采集这活,要是现在基地生育率上不去,我们早就待在机甲车里干精神疏导和接收基地发来的通知就行了。本来基地向导资源就十分稀缺,还要向导干这么危险的样本采集工作,一不小心感染了,又没一个向导。”听着听着,听白移开视线,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东西放进口袋。说着,程析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到了脸庞,她想伸手去擦,忽然又想到手上还戴着样本采集的手套,甩了甩头,留下了两道泪痕。额头轻碰着额头,程析感受到,不由破涕而笑,听白道:“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会没有感染回到基地的。”天色渐暗,机甲车厢内,听白滑动平板,搜索着她未涉到的知识。看完,听白从背包抽出她的向导工作指南,趴在床上一笔一划记录着。“听白,你在里面吗?”一道轻盈的女声从小车门外传来。她眼中一闪,应道:“在的。怎么了?”“有人找你。”听白带有疑惑开门,依旧是那高挑的身影,手上拎着一个饭盒。不用去猜,一定是林泽。她奇了怪了,二人的情谊也没有深厚到可以每天坚持不懈给她送饭。难道是她答应林泽做精神疏导,他没有安全感,要每天送饭给她来提醒这一件事吗?她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吧?她还是比较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模样,不好主动打扰她。“你的饭。”林泽轻声道。听白接过手,静了几秒,郑重道:“嗯,你们雇佣兵每天都可以自己煮饭?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林泽道:“不会。”还是不够明确说出,不用送饭给她的话。听白笑了笑:“现在需要我帮你做一下精神疏导吗?”林泽双手插兜,双眉紧蹙盯着听白,她有些无措别过脸,一声冷笑叮一声入耳,她回过头看去。林泽道:“不想吃可以直说。不用找理由。”说完,他没有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开。指尖不停的上下划动饭盒,听白低头没有看他的背影,她想,应该不会再来送饭了吧。达到目的前,我们总是需要用尽一切看起来合理的话术来遮盖真正的目的,可惜,即使用尽精妙的话术去表达,还是能被人察觉,被人点破,但她不介意,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别的也无他求。第二天,晨雾初起,带有灰色颗粒飘动在空中,趁异变昆虫还未出来,指挥官的副官命令所以的向导和哨兵重新清点人数,再微调各队的人员。站在人群中,听白不起眼排在末端,站在她前面是她不认识的哨兵,橙光一闪一弱匹配在前面哨兵手环中。她好心提醒道:“你好,你的五感超载严重,请尽快进行精神疏导。”闻言,哨兵回过头,端视着听白,扯了扯嘴皮,才不屑的吐出来一句话:“早想死了一了百了,超不超载也没事。谁想过这种一眼看不到头的日子。”刚说完,哨兵的瞳孔以惊人速度迅速分裂成两个,可以用肉眼看见的分裂速度,她眼睛微微睁大,往后退了几步。扳机扣动的声音,咕咚一下,那名哨兵头先着地倒下,紧接着,眼冒红浊,嘴里吐出红血,一阵又一阵抽搐。直到红浊的东西流光,哨兵不再抽搐,听白环顾四周,黑色身影低头与他的副官说了几句,副官传达道:“由于我们第一平原污染区的危险等级和污染等级的星级不减反增,样本收集工作量大,所以指挥官提议让在场的所有哨兵进行一次简单精神疏导。”闻言,不少人低声细语交谈,只有听白站在原地垂头不语,随即,她调去了倒数第二辆机甲车厢里做精神疏导。此时尚早,突然其来做一次统一精神疏导需要在灯塔系统上登记,趁这时,听白想走出去看看方才那个感染的哨兵。她不理解,也不明白,那个哨兵的感染速度竟可以肉眼看。一般,瞳孔分裂的速度,普通向导的肉眼是看不出来,因为普通向导精神力还尚未达到这种水平。但,黑暗向导和黑暗哨兵的精神力可以达到。可是,她只是一个b级向导。一阵疑惑和不适应的感受涌上心头,让听白非常想去一探究竟。外面只有两三个人散散的站在各处,听白凭记忆找到停放那个死去的哨兵的机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