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算”,后面居然还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林晚终究没有去找郭嘉,只继续教书看信观人的生活。
直到五月刚冒尖。
林晚这些天从不少信友处得知,关中不太平,除了昏天黑地的厮杀、血流成河的惨状,还有自然灾害。
前儿晌午,她正喝着冰水摇晃着扇子降温,小希听闻敲门声便去查看,没一会儿返回屋中,朝她递过一封信:“郎君,有一些信件。”
“你念吧。”
“关中异常,宜城家人可还安好?”
“回他。”她把碗底的冰渣一饮而尽,“皆安。关中何异?”
小希拿出第二封,“宜城是否大乱,我居之处,田地荒芜,禾苗皆不得生……”
“就说,暂无。”
……
她为了多方求证,便往外跑好几天。
这天,她在乡间小路上散步,一路听着不少老农在日头下锄着地,淌着汗水抱怨,“往年哪来这么多蚂蚱?”
这让她下定决心,准备找郭嘉商量囤粮。
她知晓,今年的蝗灾伴着饥荒,幸存者十有一二都算好的。
难以想象,外面将会乱成什么样。也许又是一次“人可以食,鲜可以饱”,也许又是一场路边食人的行迹,也许又要出现其他的“小希”……
可她,一介微命书生,不过有些小聪明,“大庇天下寒士”是做不到了,只好先管住这一方小天地。
怀着这种复杂的想法,她打好腹稿,抬脚跨入书房。
郭嘉轻衣薄裤地在书房看地图,见她急匆匆地来了还以为是又有什么天下大事,“兖州夺回了?”
林晚心中一阵无语奔腾而过:这人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马上没饭吃了还管外头?
“还没。”她瓮声瓮气地说,“今年气候反常。”
“你觉得会有变故?”
“怎么不会?”
“但早些年也有这种情况,后面还是好好的。”郭嘉满不在乎地继续看图,手指沿着兖州各个城池反复摩挲,“今年确实有饥荒,但在长安,不在宜城。”
?
我一个自带历史线的,你还能比我强不成?
她据理力争,“我这段时间跑去郊外观察,发现蝗虫啃咬的作物数量也很多,这征兆可不太好。”
郭嘉放下地图,望着她,“蝗虫?”
“你自己去看几天?”
“不必。我信你。”他把地图卷起包好,“你想做什么?”
“囤粮。”
他表示赞同,“也罢,现在粮价不高……”
“还有卖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