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必能夺回兖州。”
“夺不回他就不是曹操了。”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你对他这么没有信心?”
“曹操这次很险,未必能全身而退。”他沉吟。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一个马上就当他司空军祭酒的人,会对未来的主公这么没有信心?
“这场事关曹操危险存亡,既然我们谁也不信谁,不如来赌一把。”
他问:“赌什么?”
“你觉得曹操可能一蹶不振,但我不认同,我赌他不但不会,还会打败吕布且夺回兖州,其中曲折不是我的预料的,但结果一定是这样。”
他看着她不像是说梦话,不禁敛衽正坐,端正神色,问:“赌什么?”
她顺着话继续,“你若入仕,让我当你幕僚。”
如果不能改变历史,至少让我拼尽全力和你并肩。
他一口回绝,“你的才华不止幕僚。”
“我——”
“换一个。”
“就这个。”
他抚摸下颌,盯着桌角不语。
“那就先放一边,你考虑一下。”林晚认为这场争执毫无意义,“我向你问个人。”
“何人?”
“你信中的那位荀公。”
郭嘉的双眼透着一股玩味,恢复成她再了解不过的端详,“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
他不语,只是继续注视着她。
她被看得有些悚然,只好应对,“了解不多。”
“我有一种感觉,你知道他,甚至远超于我。”他的语气平稳,但林晚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她对于这位“荀公”的神色不像是听见陌生人的反应,而是听见一位故人的样子。
“颍川荀氏,如雷贯耳。”她故作轻松,“我好歹是阳翟的读书人,没听过才奇特吧?”
“你还是不信我。”
她调侃道:“按理说,荀家应该是你才能接触到的,颍川可没有林氏。”
他叩击桌子,“倘若你能有番作为,会有的。”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他反问。
“不感兴趣。”
“颍川荀氏,和陈氏等都是当地士族大家。”他说,“当下,荀氏以荀公为首,名彧,字文若。”
她反讽,“我看你才是不信我。”
“那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