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雪彻底化开,曹军的铁蹄就再一次踏碎徐州短暂的安宁,也踏乱了平和的一方小院。
下棋的事不得不搁置不提。
经过这么些日子,林晚和几位常常读信看信的乡亲有了稳定联系,他们的亲朋大多也夸林晚见解独到,远处的信友更是常好奇她的模样。一来二去她也有些许远方的人脉积累,和其中几个更是建立了长期的书信往来。
奈何起初资金薄弱,言语只能依附乡亲书信一同寄出。而如今,她手上资金不少,几封书信对她来说已不在话下。
这天,她收到一封许久不闻的好友的来信,信中所言,让她脸色一变,几番查证后便去找郭嘉探讨。
“陶谦找豫州刺史刘备求助了。”林晚在竹简上写下“徐州、刘备”等字,“刘备的仁义可是出了名的,肯定会去帮忙。”
“不重要。”郭嘉对着面前的地图指指点点,“刘备打不过。”
“按照曹操的样,又要屠城了。”林晚从郭嘉手中拿过地图,对图中间画了个圈,“还有,不止徐州,这儿也会有人逃入。”
郭嘉看着“荆州”二字,“这得要到刘表的凭证。”
“徐州又不是没有这种人。”
“你很肯定。”
废话。我要不肯定会这样说吗?林晚满腹牢骚,那人和你一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他年轻,而你……
她试着挑战岁月——司马徽和郭嘉相识,那这事未必不可说,“这件事先放,以后我找个机会和你说。”
“还卖关子。”
“不得不卖。”
“行。”
林晚点点头,“那我走了。”
“嗯。”
没等几天,战局猝不及防地加入新人——古今都熟悉的老角色了,吕布。
林晚这些天常常带着小希去宜城门口晃悠,一晃就是一整天。
远远望去,瞧着是一大一小无所事事,近看却大有文章。毕竟,“无所事事”的人不会用隼的眸子见人观物。
林晚听得仔细,看得认真,很快,她就听到一件大事——
那日,街头一小贩正和旁边抱怨,说是徐州大乱,乱得很,妻子老母没一个跑出来的。
另一个听到这话,停了路,卸下扁担,开始“比惨大会”,说自己从兖州拖家带口提前跑出来,前脚刚走,后脚吕布的兵就杀入城门了。
又有一个说,看着还是刘荆州好,宜城心安。
“小希,你怎么看?”她轻唤。
“宜城很好。”
林晚很开心,牵着她说:“我也觉得。回去吧。”
……
郭嘉把书信给她看,“曹营里面一位靠得住的人写给我的。”
她接过信,低声念出:“陶谦已死,吕布联张邈、陈宫夺兖州,荀公程公保其三城,危险存亡之际,曹公根基不定。”
“你觉得曹操会撤还是会继续?”
“撤。”
“理由。”
“徐州之仇可徐徐报,借班师还能卖个人情给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