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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之下是铮铮的魂（第2页）

郭嘉小声向老仆吩咐什么，老仆领命而去。

“怎么？”

郭嘉边夹菜边说，“等会就知道了。”

很快，老仆回来汇报，“回二位郎君，小童八岁有余，说是克夫，不详。着急找人家为奴为婢换口粮。”

“才几岁怎么就克夫不详了！”林晚气得猛拍桌子，惹得旁人投来不快的脸色，忙压下声音，“还有吗？”

“还说，折本卖了，多少都行。”

她火冒三丈，又不好发作，只“呼呼”地吐气。“呵呵……我说她怎么那种眼神。”

郭嘉神色一凛，“你不会是要——”

“对。”她斩钉截铁，“就她了。”

“不再看看？”

“没必要。”

“你打算出多少？”

“五匹布。”她看见郭嘉睫毛上挑，补充说，“她值得。”

“你有主意就行。”他把剩下的茶水喝干净，“走。”

“走！”

老仆开路，郭嘉盯着那家人，林晚则只看着那小女孩，左手张开又合上。“五匹布。”

那家人受宠若惊，忙拉着小女孩磕头谢恩。

凑到眼跟前看，小女孩反而少了几分恨意，多了些惴惴。

她尽可能把笑容挤得人畜无害，“你叫什么名？”

她扭过头，隔着面皮都能察觉她在磨牙。

男人抬掌欲掴，“什么玩——”

林晚掐住他的腕，把他拎住往后一推，“放肆！我正问她，你插什么嘴？”

男人唯唯诺诺：“是是是，草民多有冒犯。郎君请……”

“你愿意和我走吗？”林晚拿出家人哄她的语气，“你的眼睛很好看。”

她依旧没搭话，但转头了。

这是好征兆！林晚忙趁热打铁，“我答应你，我有吃你就有喝，我会教你读书习字，不会对你动手，更不会——”她挑衅地冲他们说，“让你干重活。你将是我的家人。”

那家人的脸白了变紫又红，像是开了个大染坊，那女人似乎是被戳到痛处，刚试图怒目圆瞪，就被郭嘉的表情吓得缩回头。

小女孩考虑片刻，随后轻点头。

林晚对审视着小女孩的郭嘉努努嘴，“你怎么看？”

他只甩出一个词：“可用。”

“好！”林晚双手一合，“找人签契！”

郭嘉让老仆回去取布，自己跟着她去官府。

郭嘉对此可谓是轻车熟路，一行人很快就去找了里正和几位林晚常碰面的乡亲做见证，写了契书，又给小女孩上了奴籍。

取名的时候，林晚把准备好的名字报上，“小希。希望的希。”

“这没办法，不然你没身份。”她蹲下身，和她道歉后说，“我带你回家。走吧小希。”

初平四年冬，颍川阳翟林晚，遇流民李大，其女八岁。林晚以五匹布买之，立死契，乡亲众人与里正同证。其女改名小希，入奴籍。

刚回小院的时候，小希还是满怀警惕，小童见了倒是欢腾，“呀呀呀欢迎你！你叫什么名字？刚才就等着盼着你呢……”小希哪见过这阵仗，忙缩到她身后，紧紧扒着她裤腿。

林晚忙护着小希，不轻不重地呵斥小童，“动作小点，看把小希吓的。”

“是了，小的唐突。”小童忙拱手作揖，“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