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天命是黎民的心。”
“你不信我。”
……
郭嘉一语中的,她也无话可说。
这是实话,她不能因为借书全放下心防。
“我要听真话。”他语气冰冷,双眼直视林晚,让她不得不移开视线。
“……拿命做借口,不就是想打。”她小声嘀咕。
听了这话,槐花被他轻放地上。
她愣怔住,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
“还有?”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洪范》五福六极也不完全有道理。”
“嗯。”他轻轻发出一声响,林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比如?”
比如现在的董卓,比如未来的郭嘉。
想到这,她“呼”地低头,咬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郭嘉看着她的异样,没问没动,只摩挲着新一朵槐花。
她忽然想起来面前还有人,连忙正色,“比如古往今来不缺英年早逝,也不缺祸害千年之人。”
“你认识几个。”
这话并不是问句,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说这些。他目光如炬,让她没来由地遍体发寒。
面前这人实在是——
难以形容。
她急忙转移注意力,“书还你,我还要干活,先走了。”
“你没和别人说过这些。”
“当然没有!”
“送我住处。”他起身拍灰,头也不回地往集市大路走。
……
林晚刚冒尖的感谢之情霎时掐灭。
她只得背着竹笥,紧跟着他。
冷风吹不走林晚脸上的热汗,也散不尽她心中的厌与惊。
他在一座偏远清净的小院大门口停下,背靠门旁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