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淮郡。陈氏主宅之中,陈泽民与陈泽西对席而坐,桌上摆放着一些小酒小菜,都是一些日常餐食。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品酒吃着小菜。酒过半巡,两人也有了几分醉意。借着酒劲,陈泽西将心中的不满都宣泄了出来,“二哥,你该管一管元霸了,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自打他从乌阳城任职回来之后,心思就不在家族之中了。尤其是当这镇邪统领之后,更是没把我们这些家族长辈放在眼里。今日,更是上门来质问我。”闻言,陈泽民意识也清醒了几分,他半信半疑道,“他真是这么做了?”陈泽西一脸痛心道,“二哥,您难道还不信我。小弟句句属实,不信您可以问问元思,他也听到了。”陈泽民微微皱眉,“元霸他具体说了什么,又为何质问于你,你和为兄说说。若当真如此,我会去找他说道说道。”陈泽西顿了顿,这才开口道,“今日一大清早,小弟刚洗漱完。元霸就来到了我小院,说是有事要与我相谈。我没多想,就让元霸进了侧卧。谁曾想,一进入侧卧,他就厉声质问我,说我该不该对裴氏这样,更不该怂恿二哥您这么做。”“我不过是反驳他了几句。区区裴氏,又算得了什么。他陈元霸乃是我陈氏之人,就算与裴青云有几分交情,也不该为了私情影响到家族利益。他说我什么都不懂,日后一定会后悔。”“我本以为,元霸只是和裴氏走得近。现在看来,他完全是被裴氏迷了眼。这不仅是对我的质疑,更是对二哥您决策不满。”陈泽民深深看了一眼陈泽西,回应道,“明日,我会唤元霸过来。若他真是如此,我会亲自处理此事。”见陈泽民这么说了,陈泽西脸色才稍稍缓和,但似乎还是不太满意,只能暂且作罢道,“那小弟,就等二哥的处理结果。”话都说到这里,两人已然没有吃菜喝酒的气氛。在两杯下肚之后,陈泽西也主动找了理由离开。看着陈泽西离去的背影,陈泽民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陈泽西酒后所言,或许有几分添油加醋的成份,但多半是真的。这一点上,他还是相信的。但要说,陈泽西没有其他目的,那才是假的。并不是所有世家内部都是团结的。事实上,世家内斗是常态,只不过不像对外部势力那般,表现得那般激烈。陈泽西明面上是告状,实则也是为他这一脉争取利益。自从陈元霸突破到六腑境,并且坐上镇邪司统领一职之后,他在陈氏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他所在直系一脉就更加有话语权了。话语权表现最为直观的一点,就是资源的分配,陈元霸这一脉资源直接上涨了百分之三十。可资源不是凭空产生的,陈氏基本盘就这么大,陈元霸身份和实力给陈氏带来了利益,但并不能完全弥补资源上的那百分之三十份额。这样一来,资源就只能从裴氏内部中拿出一部分进行补贴。陈泽民是家主,自然不会将嫡系一脉资源拿去补贴。所以,这一部分资源落在了其他直系身上。虽然这一部分资源并不算多,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又有谁愿意让出来。好在,其他直脉在他这一代本就没有宗师,再加补贴给陈元霸一脉也不多,自然也没有多少怨言但他这一脉就不同了,这一代直系一脉中,只有他这么一位宗师,资源自然占大头。如此一来,他这一脉补贴出去的资源也就更多一些。只不过,陈元霸刚突破六腑境那会儿,不仅促成了陈氏和远航的合作,还为家族带来了其他利益,他自然是没法发作。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意见。而陈元霸上门质问,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次日。陈元霸刚回到族中,就有下人来报。“陈统领,家主让您去见他。”下人道。陈元霸淡然道,“知道了,我换完衣服就去。”见此,下人也好多说什么,只能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待。此时屋内,正坐着一位妇人。妇人年约四旬,风姿未减。容颜秀丽,气韵雍和,一身锦裙衬得体态端方。眼角微添细纹,非但不显苍老,反倒衬出成熟主母的稳重娴雅。妇人正是陈元霸妻子,周氏。和陈元霸一样,周氏也是世家出身。只不过周氏出身的周家,只是三流世家。不过周氏也是周家嫡女,两人在身份上也算般配。听着屋外的动静,周氏立刻站起了身。也是这时,陈元霸从屋外走了进来。见此,周氏迎了上去,熟稔帮陈元霸卸下了身上的外套,然后换成日常准备的居家服饰。就在周氏准备给陈元霸换衣之时,陈元霸开口道,“等会我还要出门一趟,你给我换成常服就行了。”周氏并不意外,而是让丫鬟送来一套常服。直到陈元霸穿好常服,周氏才轻声道,“夫君,你这是要去见家主。”陈元霸赞扬道,“夫人慧眼如炬,这都看出来了,我就知道瞒不过夫人的眼睛。”周氏白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夫君,莫要拿妾身开玩笑。小河在门外都站了半个多时辰了,妾身就猜到今晚肯定有事。”看着了周氏眼中的担忧之色,陈元霸心头一暖道,“夫人,莫要为为夫担心。多半是三叔将昨日之事上告了家主,才有此一遭。”周氏劝诫道,“既是这般,夫君见了家主,就少说两句,三叔毕竟是长辈。”陈元霸自是理解周氏的好意,但他还是斩钉截铁道,“族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从未问过我的意见。而今,我不过是表达自己的态度。难不成,我陈元霸堂堂六腑宗师,在族中连话都不能说了。”说到这里,陈元霸语气之中也多了一丝情绪。见此,周氏知道再多说已是无意,“夫君,早些回来。”陈元霸应了一声,头也不回走出了小屋。:()一族之祖,从寿元将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