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姝咬住下唇,慢慢收拢膝盖,准备找准角度殊死一搏。
“这么紧张干什么?”
“妾……妾没有紧张。”
“是吗?”谢九辞低笑。
就在她暗暗蓄力朝他撞过去时,谢九辞忽然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闻姝:“……?”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谢九辞躺得极为自然,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自己和闻姝身上,闭上眼,声音懒散:“不是说要改改睡觉喜欢抱着东西才能睡着的习惯吗?孤帮你改。”
闻姝怔了好一会儿,才木木地张了张嘴:“……这样啊,谢陛下。”
谢九辞转头看向她,“你好像很失望?”
“……陛下说笑了,陛下体恤妾,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失望。”
“那就好,睡吧,孤累了。”说罢,谢九辞闭上双眼。
就这么,睡了?
闻姝瞪大了双眼也躺了下去。
她躺在床上,手腕被绑在头顶,被子盖到胸前,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闻姝说不出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像从悬崖边被人拽了回来,又像被戏耍了之后,又被人戏耍了一回。
谢九辞就躺在她旁边,呼吸渐渐平稳,像真的睡着了。
闻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昏黄的烛火映着他半张侧脸。
怒从心起。
真是个彻彻底底的王八蛋!
—
翌日一早,天光才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闻姝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蹭了蹭眼睛,打着哈欠,撑着床沿坐起来,一头青丝散得满肩都是。
“陛下……”她目光懒懒扫过去,却见昨晚捆住自己双手的那根腰带,此刻正被宫女妥帖地往谢九辞腰上系。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残存的困意散了个精光,耳根莫名发热。
谢九辞瞥了她一眼,“醒了?”
闻姝忙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地上,几步走到他跟前,从宫女手里接过腰带,低着头,将腰带系在他腰间。
“陛下醒了怎么不叫醒妾?妾也好为陛下穿戴。”她一边系,一边软声道。
谢九辞垂眼看她,青丝凌乱,脸也没洗,困意朦胧的眼睛也没昨天那般大,肿了些。
“昨晚辛苦了,想让你多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