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沈元鹤总是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疏不密。
林洛年知道那是为什么。
沈元鹤明白自己与殷云起的关系,所以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和他们相处时,会把真实的情绪藏在那副吊儿郎当的皮囊下面和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笑话中。
而沈元鹤只能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想一些他不敢想、不该想、不能想的事情。
林洛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元鹤的后背。
“谢谢你,沈哥。”
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是在哄人,
“其实这件事,我也花好久才说服云起。”
等等……什么叫花好久才说服?
沈元鹤松开林洛年,来来回回看了林洛年和殷云起几遍,只能看出来两人如平时一样的从容。
沈大公子天资聪颖,只肖片刻便理解了:“你俩……做的局?”
林洛年点头,像从前沈元鹤逗他一样朝沈元鹤单眨了下眼睛,得意道:“演技不错吧?”
殷云起垂下眼睫,其实他演得半真半假,不想让林洛年去边境是真的,怕他回不来也是真的。
但这也是最息事宁人的法子,林洛年走后,殷千野会放松警惕。
他会以为太子失去了最锋利的刀,朝堂上再也没有人能挡住他的路,那把椅子已经朝他倾斜。
而殷云起,就等着将所有的网收起来,将他一击毙命。
“那……婚事?”
沈元鹤的声音已经稳住了不少。
“哦……这个,我已经和连家的小姐说好了,”
林洛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连府”两个字,字迹大气有力道。
他把信在沈元鹤面前晃了晃,又收回去,动作俏皮孩子气,
“只要她合作,以后云起登基了,朝堂上就有她的一席之地。”
林洛年得意地拍了拍沈元鹤的肩膀,
“那位连晏修小姐的才能可不比你差,作为联姻牺牲品实在可惜,朝堂才是她的用武之地。”
沈元鹤终于松口气,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柔柔地看向林洛年:“原来你都安排好了……”
其实沈元鹤心底有点淡淡的失落,若他表弟真的答应什么婚事,他就能趁虚而入把洛年带走了。
殷云起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要当面给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