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几块饼干垫了垫肚子,以为会不饿了,贺希到了中午反而更饿了。
满桌精致菜肴,他想大口吃饭,却又怕被段家长辈责备,只有小口小口的吃着,段傅深会偷偷的往他碗里夹菜,等吃饱他恹恹地靠在椅上,没什么精神。
段傅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适时开口,以公司有事为由,带着贺希提前离了席。
回到庄园院子里,佣人正修剪着月季,剪下的花枝被抱进屋,插进青瓷瓶中。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花瓣上,为花渡上一层金光。
回到房间,贺希第一时间换下了那身精心挑选的西装。
衣服被他随手挂在衣帽间角落,换上自己最常穿的卫衣与牛仔裤,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紧绷的壳,终于轻轻舒了口气。
听说段傅深要去公司,贺希就也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车上,段傅深淡淡瞥了他一眼,难得带了几分调侃:“这次还要提前下车吗贺先生?”
贺希抱着背包,别过脸望向窗外,语气里藏着几分赌气:“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了,你都无所谓,我还怕什么,段总。”
“段总”二字咬得格外清晰,一字一顿,像是在刻意划开一道界限。
段傅深被这一声疏离的称呼弄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贺希已经彻底偏过头,把脸贴向车窗,摆明了不想再聊。
一路沉默。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贺希推开车门,背着包固执地往前走,步子又急又快,分明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心里还堵着中午那口气。
吃饭的时候,他不过是饿了多吃了几口,段青云却轻哼一声看着他,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那似笑非笑的语气,听得人脸上发烫。
他清楚自己最近容易饿,也知道吃得比平时多,可被人这样当众点破,还是臊得慌,又气又难堪,后面索性彻底没了胃口。
辞职的事,他昨天就已经想清楚。一进公司,他便径直走向采购部,将辞职报告递到了王总监面前。
王总监一早就接到了秦助理的电话,交代贺希今日办理离职,态度务必客气。
他接过报告,随意翻了两页,连内容都没细看,便点了头:“行,去收拾东西吧,到人事领完工资就可以走了。”
贺希微微一怔。
他早已备好一整套说辞,关于工作交接,关于离职原因,甚至想好了万一被刁难该如何应对。没想到,一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他抱来一个空纸箱回到工位,慢慢收拾着东西。
桌子上摆着两个绿色馒头,表面已经泛出淡淡的霉点。他愣了一瞬,才猛然想起这是那天拜托白月帮忙带的,后来一连串事情发生,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他拿着馒头走到白月工位旁,轻声道:“白月,那两个馒头多少钱,我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