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晚又看向周秉正:
“周叔,这里不能再待了。崔元礼的人已经来了。”
周秉正放下袖子,脸上泪痕未干,目光却慢慢静下来:
“我知道。”
“我出来的时候,就想过今天。”
沈归晚看着他:
“你还没到死的时候。”
周秉正摇头:
“不用管我。我这十二年,早就不是为活着的。”
沈归晚道:
“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更不能死。”
“你等了十二年,不是为了死在一个破庙后门。”
“是等有朝一日,站在大理寺堂上,亲口说一句——沈怀山没叛国。”
周秉正浑身一震。
沈归晚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这句话,你还没说。”
“所以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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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带着沈归晚从寺后另一条小路离开。
巷口两个盯梢的人,果然没跟上来。
走出去很远,沈归晚忽然问:
“裴铮,太子身边,有没有一个名字里带‘春’的旧人?”
裴铮脚步极轻地滞了一下。
“沈姑娘是说……”
沈归晚没看他,只低声道:
“什么都别说。帮我去查。”
“查太子,东宫,甚至更早的东宫旧人。所有名字里带‘春’的人。”
“一个都别漏。”
裴铮沉默一瞬:
“我知道了。”
沈归晚没再说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
晚霞烧得厉害,像有人把整片西天都点着了。
“宫里的人。”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要把这四个字嚼碎。
“原来,我一直在仇人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