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城外,杀声四起。
魏博军步卒举着火把,踩着同伴尸体涌向北门,喊杀声震耳欲聋。
红线与聂隐娘避开大路,贴着城墙根摸到一处烧毁的营房废墟旁。
几名落单的魏博骑兵正下马解开腰带,准备搜刮城外民居。
红线走上前,软剑抖动,最外侧那人头颅滚落草丛。
剩余三人未及反应,聂隐娘手持短刀抹过两人颈动脉。最后一人刚拔出横刀,红线抬腿踹中他胸口,肋骨断裂声在夜风中传出。
“上马。”红线拽过两匹战马翻身跃上。
聂隐娘扯下死人衣襟,将右臂伤口扎紧,单手勒住缰绳跨上马背。
红线瞥见聂隐娘握刀的手:“手在抖。”
“死不了。”聂隐娘调转马头,“杀田承嗣,一刀足矣。”
两人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吃痛扬蹄狂奔,逆着攻城大军直奔十里外的魏博中军大营。
夜风吹得红线衣摆迎风作响。十里路程,快马仅需一炷香功夫。
魏博中军大营近在眼前。
主力五万人前去攻打潞州,大营内仍有防备。火盆将辕门照得透亮,三千牙兵留守,拒马前列着两排持枪重兵。
这些牙兵乃田承嗣心腹,装备精良,战力彪悍。
辕门前的校尉听见马蹄声,举枪大喝:“什么人!下马受查!”
红线未曾减速。
战马距拒马十步时,红线勒紧缰绳,战马嘶鸣着前蹄腾空,跃过拒马。
半空中,红线拔出软剑。
校尉大惊失色,挺枪便刺。红线手腕翻转,软剑顺枪杆缠绕而上,剑锋滑过,削断校尉握枪手指,顺势抹断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拒马上。
聂隐娘紧随其后。战马落地时,她自马背跃起,扑进重甲兵阵中。短刀专挑铠甲缝隙刺入,直击颈部、腋下与腿弯。
四名重甲兵倒地不起。
“敌袭!有刺客冲营!”
铜锣声在大营内敲响。
红线跃下马背,挥剑拍中马臀。受惊战马冲进人群,撞翻数名牙兵。
“别缠斗,直奔帅帐!”红线甩去软剑血迹,大步走向营地深处。
四周牙兵举着刀枪围拢。
红线不退反进,迎着前方十几个牙兵走去。
长□□来,她侧身避让,左手抓住枪杆用力拉扯,右手软剑顺势洞穿那人胸膛。拔剑转身,剑锋划过另一人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