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应该还是在休假。
因为无论我什么时候醒来,他都在那里。
有时候睁开眼,能看到他低着头靠在床边看病历;有时候半梦半醒之间,会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我身侧。
眼镜跟他调侃时,我正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听到只言片语:
“哎,主任!”
“她是个金疙瘩还是国宝啊?”
“你整天请假,把她捧在怀里,谁都不给碰。”
“真是不懂你!”
他哼了一声,似乎懒得搭理眼镜。
我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是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又坠入了睡眠之中……
黄昏时,我再次醒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第一个感觉就是天旋地转。下意识伸手抓过呕吐袋,身体刚撑起来,便控制不住地吐了几口血。
眼镜正好在旁边,看着我摇头,扬了扬手里的化验单,故作轻松地说:“看来这周肯定转不了普通病房了。”
“考试不过关……”
我刚想说些什么,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药效不太能覆盖的黄昏,总是容易出状况,就连引流管里,也再次出现了鲜血。
护士快步过来调整药物。他皱着眉,焦急地问:“你怎么样?”
话刚出口,他下意识瞟了一眼旁边的护士,怕她又说他急,于是到了嘴边的第二句话,硬生生地被他吞了回去。
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呕吐袋,又把我往怀里拢了拢,低下头轻声问:“还想吐吗?”
我靠在他怀里,无力地摇了瑶头。
眼镜临走前,站在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下周再不及格——就请家长。”
说完推门出去了。可门刚关到一半,又被他重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