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刚才的剧痛和呕吐挣扎得太厉害,再加上凝血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导致了毛细血管出血。
他一把从我手里拿过呕吐袋,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转身就要去按呼叫铃。
我吃力地按住他的手,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只能软软地搭在他的腕间。胃里还在一阵阵翻涌,喉咙也有些发紧,我缓了好几秒,才勉强挤出声音:
“不用了……”
“已经在输液了……等一会儿……就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呕吐袋,眉头紧蹙着,显然没有被我说服。
没过多久,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断断续续吐了两三次,量都不多,可里面总是混着一点血。
每一次我偏头吐出一口,他的手臂就猛地颤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他一边替我擦着嘴角,一边低头看着我,眉头越皱越紧:“我叫值班医生来吧?”
“你这样不行,出血还没停。”
我知道,这点血根本都算不上什么,也没有任何危险。可在他眼里,任何一抹红色,都足以让他所有的神经重新绷紧。
我有气无力地摇着头:“等一等……”
我知道,这个理由很难说服他,于是干脆换了一个他更容易接受的说法:“再说……”
“我想跟你腻歪一下,他们……等下又要笑我。”
他啧了一声,终于没有再坚持。
只是低下头,手指不停地调整着输液器的滴速,又转身去看呕吐袋里的血量——一会儿摸摸我的额头,一会儿又去整理被子,整个人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我皱了皱眉,忍不住抱怨:“老兄……”
“你能不能消停点?”
“你这样动来动去……我反而更容易出血……”
我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连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话说完:
“躺好。”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