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父子反目一箭三雕
第四节:有软肋,就要有铠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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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当然知道大沽口港海面上爆炸的那艘船里装的是什么,那是他被小林正茂以男人尊严相胁迫打开的运du通道。
妥协的筹码,是两船最新型的军火,让他的部队在直隶南部进一步站稳了脚跟,让他有了和陈将军抗衡的资本。
代价是——男人的尊严、儿子的仇恨、百姓的苦难。
元鸿原本不该知道这些事。儿子是他的软肋,他要给他的软肋覆上最坚实的铠甲,哪怕去骗,哪怕去抢,哪怕跪乞。
他希望元鸿将来能在他打下的地盘上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有爱有恨,有情有义,有可以为之一战的家国信念,有可以为之而死的民族信义。
也有能让他怀揣软肋、身披铠甲的人——所以他放进来赵少商,也放走了元鸿。
在这个恨不得生吃活人的乱世之中,这个纨绔少年能如此不顾安危涉险,如此至情至真至爱,在大帅看来,他或许就是能让元鸿解开心结、放下执念、稳住心神的那个人。
更何况,赵少商的父亲,是赵成儒。
真是困了有人递枕头——想啥来啥。
大帅作为扼守直隶南部要冲的独立军阀,手握兵权,有自己的地盘和部队,对内阁那帮“傀儡”一直是鄙夷的。
“内阁不过就是一群耍笔杆子的人而已”,大帅并不放在眼里。但有一点始终是他的心病——尚未能在内阁安插人手。
不是不想,而是他的势力范围在直隶南部,够不着北京的政治中心。他对此既不屑又无奈。
而他的死对头陈将军,通过徐立这个代理人在内阁中运作,几年下来广泛布局了诸多实业:投资药厂、电车厂、银行等实业,作为其购买军火和筹措军饷的经济来源。徐立左右内阁的财政审批权,挪用经费、打击异党,不仅与英国人做军火交易,倒卖国宝,还提供与小林正茂与日军暗中勾结。
内阁这个傀儡般的行政外壳,根本就是各路军阀的敛财工具和角力棋盘。陈将军就是通过徐立,控制了一部分内阁势力。
赵少商的父亲,教育部部长赵成儒,这个内阁中的重要高官,他不是陈将军的人。他属于内阁中相对独立的派系,正是大帅想要拉拢的对象。
大帅虽不屑内阁,但也清楚,没有内阁代理人,他在政治上就永远是“地方军阀”,无法影响中央决策。
陈将军通过徐立操控内阁,可以在政策上打压大帅、在军费分配上卡大帅的脖子、在舆论上抹黑大帅。
大帅也需要一个自己的“徐立”。
赵成儒这个教育部部长,看似不掌兵权,却有特殊价值:
教育部掌握着留学派遣、文化宣传、知识分子网络;教育部长可以与银行界、实业界、报界建立广泛联系;更重要的一点,赵成儒是清流派的代表,不属于任何一个军阀派系。
大帅一直在想,如果能把赵成儒拉拢过来,就等于在内阁中有了一个“自己人”,获得了与陈将军抗衡的政治资本,也能为元鸿未来的政治道路铺平道路。
但他不宜直接出面,意图太过明显,会引起陈老狗的警觉。大帅之所以放任元鸿和赵少商交往,是因为“年轻人的友谊”看起来毫无政治色彩。
如果不是元鸿这次一意孤行,将自己和赵少商置于生死未知的危局之中,大帅完全有机会做个长线局,通过元鸿与赵少商的关系,自然地向赵成儒靠近。
如果赵成儒表现出合作意愿,大帅再出手;如果不愿意,也没有损失,元鸿和赵少商的友谊还可以继续作为情报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