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父子反目一箭三雕
第四节:有软肋,就要有铠甲(1)
——***——
1927年2月2日,正月初一。
大沽口港海面爆炸发生不久,大帅就让孙继之派出了两个分队前去打探消息。这会儿军营里戒备森严,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不知道港口方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帅坐在那把紫檀木摇椅上,背对着帐门,看着墙上那幅直隶全省舆图。
他不是在等消息。消息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日本商船爆炸沉没,元鸿和赵少商在那艘穿上,凶多吉少。
他在等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元鸿再也回不来了,他布的局该怎么办。
后续的局势,该怎么办。
孙继之站在帅帐外,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冻僵了的雕像。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
元鸿落海。生死不明。
徐立还被关着。
徐立被羁押后,大帅不杀,不审,也不放。更是连下三道军令:封锁消息、单独囚禁、禁止接触任何人。也包括他孙继之。
“少爷,你这次当真是要与大帅为敌吗?”
“副官这是哪儿的话啊!我的敌人,是外国人!而且我爹亲口说了,所有的货,一件不落拿回来。我拿回来了呀,只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好一个物归原啊!来人!给我绑了!”
军兵们作势围了上来,元鸿不为所动,挑眉、睨视、环顾四周,军兵们畏惧地放下了枪。
孙继之愕然:“都愣在那儿干嘛?都死人吗?”
“上次撞破你和日本人的勾当,你逼我回军队,不就是想看我和我爹决裂吗?怎么,现在计划提前得逞了,反倒慌了?嗯?”
“继之……取而代之?真是个好名字啊!相当我爹的儿子,到最后还不只是一条狗。”
元鸿再次摊手、挑眉、环顾四周,“你看,谁敢动我?”
孙继之没有说话,他被元鸿的气势镇住了。
但他不能不作出反应——上前一步,逼视着元鸿,成对峙状。
“我的好儿子,刚回来几日,就想在军中造反吗呐?啊?你把老子的货送到哪儿去了?”
“一件不落,物归原主。”元鸿表情轻蔑。
“欺上瞒下,曲解军令,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怎么?之前是我娘,现在换到我了,是吗?”
“你胡说什么!”
“你知道这些年我每天都在自欺欺人吗?”元鸿突然猩红了眼,对着大帅吼道,
“我娘死,你连一场像样的丧事都不肯办!我告诉自己是因为你不爱她。但其实呢?是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你拿她的命当筹码!你说!你是不是拿她的命掩盖了日本人卖镭饮料的罪行,换了两船军火!”
大帅突的一个巴掌过去:“你tm的!这件事你是不是听那个姓徐的说的!啊?”
“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啊?”
“你个蠢货!当年我跟陈老狗在保定对峙数月,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吗?他们是想让我们父子离间,他们好钻空子!这个圈套,你tm怎么这么轻易就钻进去了!你有没有一点大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