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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的首要使命是什么3（第1页）

第二幕：父子反目一箭三雕

第二节：军人的首要使命是什么（3）

——***——

元鸿从英国回来后，对大帅的憎恨更深了。很显然他对母亲的死起了极大的疑心。一直在暗中调查。

大帅知道，这事迟早会来。雨茵的死，是横亘在他和元鸿之间的一道深渊。

他不能让元鸿知道真相。这样一笔看起来丧心病狂的交易，他该怎么跟儿子坦白——

从他的立场，他这么做，是为了将已经无可挽回的既定损失换成可掌控的最大化利益，先借此巩固提升自己的部队在军中的地位，再图谋如何制止日本人残害中国百姓……

可是，这个解释儿子会信吗？

大帅无奈摇头——换作我，我也不信。

他开始想办法转移元鸿的注意力。他让孙继之暗中盯着元鸿的动向，汇报他每天都在查什么、见什么人。

元鸿回国后的这半年，父子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倒越发剑拔弩张。

他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儿子，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

入职警察厅以来，办案能力那是一等一的，没得说。甚至小小的京师警察厅对于他的能力来讲，实在是庙有点小了。

而元鸿的性格，除了依旧沉默冷峻外，多了一丝狠绝，也多了一丝柔和。

当这两种东西同时出现时，作为一个过来人，大帅很难不明白：他有了执念，也有了软肋。

那个执念，就是他母亲的死因。

至于那个软肋嘛……就是赵家那小子。

想到这里，大帅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坐到了那天被赵少商拿枪顶着的桌边。

——***——

窗外的天，蒙蒙亮了。

这个让人撕心裂肺的夜，过去了。

大帅坐回紫檀躺椅上，微眯起了眼。他在掂量——如果是自己跳海的话，能活得下来几率有多大？获救上岸，再冲回军营，需要几个时辰？

他今天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

虽然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军阀，但他自认自己算是个爱国将领，他有他的底线。

陈老狗偷盗古董国宝栽赃陷害赵成儒，与英国人交换军事装备和政治支持，纯纯的卖国贼。

抢回陈将军的货，他也没打算物归原主，但他要与小林正茂签的却是“国宝抵押协议”，是“待我持枪重整旧河山，再向你赎回文化根脉”的权宜之计。

元鸿主动请缨去劫持被盗的国宝，大帅也没拦着。他也想看看这个让他越来越看不懂的儿子，心思到底是什么？底线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在他布下的那个生死棋局里成为他手里最关键的胜负子？

元鸿抢回国宝，救了赵成儒，搅了他与小林正茂的交易。他不意外，甚至没有发火。

元鸿能在出发前对他念出那句“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他就不会对这个结局感到意外。

违抗军令、欺上瞒下，毁了两船军火的交易，对于任何一个身处次级权力阶层的野心军阀来说，都得枪毙元鸿一万次而不足惜吧！

但在大帅看来，货丢了也就丢了，那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试金石而已。

甚至大帅心底隐隐有一丝庆幸。小林正茂的背后是日本陆军，即便签了抵押协议，恐怕短期内也很难赎回。

自己已经年过半百了，如果元鸿还是只为报亲仇而活，始终与他这个军阀父亲对立而峙的话，那他该指望谁日后替自己将今日抵押出去的国宝从日本人手里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