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回大队部拿移交公文去了,车子暂时停在树荫底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尾气油烟味。
混杂着老槐树的苦涩气味。
宋余淮停在树下。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一张紧急电报。
边缘毛糙。
他指间捏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白。
纸张在风中抖动。
摩擦声传进唐清书的耳朵里。
因为持续性的耳鸣,那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像砂纸磨在鼓膜上。
唐清书把右手往棉袄袖口里缩了缩。
虎口的肌肉拉伤严重,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她只能用左手扶住老槐树粗糙的树皮。
树皮的纹理硌着掌心。
借着这点支撑,她强行稳住身体阵发的眩晕。
左手拇指的指甲,狠狠掐进右手虎口的伤口边缘。
剧痛让她保持清醒。
这具身体对赵家家徽残留的恐惧,还在试图夺取控制权。
她必须用痛觉把它压下去。
远处公社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声。
顺风车快到了。
宋余淮上前一步。
他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
风太大,加上耳鸣,唐清书听不清他的全部声音。
她微微侧头。
目光盯着宋余淮的嘴唇。
通过辨认口型,她捕捉到了几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