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轰隆——!随着雷声落下,屋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瞬间熄灭。电脑屏幕也同时黑了下去,整个房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停电了。“谢辞?”裴渡在黑暗中喊了一声。“我在。”谢辞的声音立刻从旁边传来,紧接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裴渡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别怕,可能是雷击导致变压器跳闸了。这种暴雨天,城中村经常这样。”“我不怕。”裴渡反握住谢辞的手,声音很稳,“只是你刚才调的显示器还没保存数据吧?”“没事,我设置了自动保存。”谢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找蜡烛,你先坐着别动。”然而,就在谢辞转身走向玄关的那一瞬间,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从门外传来。咔哒。那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谢辞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像是一只被触发了警报的猎豹,浑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紧绷起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迅速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将裴渡紧紧护在身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防盗门。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仿佛被无限放大。门外的动作很轻,显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在这寂静的雨夜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显得尤为致命。咔哒——锁芯转动了半圈,但随即卡住了。门外的人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把锁会被反锁,停顿了几秒钟后,开始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具压迫感的方式试探性地拧动门把手。吱呀——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裴渡的呼吸一滞,他本能地抓紧了谢辞的衣角。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李总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的利益集团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恐怕也不是什么巧合。谢辞没有说话,只是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按住了裴渡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冷得像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门锁撑不了多久。他们必须反击。谢辞慢慢松开裴渡的手,用极低的气音在他耳边说:“去卧室,把窗帘拉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裴渡没有犹豫,他深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他借着微弱的闪电光芒,悄无声息地退进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谢辞一个人。他摸黑走到鞋柜旁,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金属扳手。那是他搬家时用来组装家具的工具,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伴随着雨水拍打窗户的轰鸣声,显得格外狰狞。砰!一声闷响,门锁终于被暴力撬开了。防盗门被推开一条缝,夹杂着雨水的寒风瞬间灌进了客厅。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来人没有开灯,而是借着外面偶尔闪过的电光,摸索着朝客厅中央走去。“出来吧,别躲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李总进去了,但他欠我们的钱,总得有人来还。你们那个大画家的手,要是废了,我看他还怎么画?”谢辞握紧了手里的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向客厅的另一侧。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黑衣人果然上当,条件反射般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谢辞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黑暗中窜出,手中的扳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砸向了黑衣人的手腕。“啊——!”一声惨叫被淹没在窗外的雷声中。黑衣人手里的刀掉落在地,整个人痛苦地弯下了腰。谢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窝上,迫使对方跪倒在地,随后用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后背,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谁派你来的?”谢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扳手抵在对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黑衣人浑身发抖。“我……我只是拿钱办事……”黑衣人痛得冷汗直流,声音颤抖着求饶,“大哥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谁……”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裴渡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一根备用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客厅里的一幕。谢辞单膝跪在黑衣人背上,眼神冷冽如刀。而裴渡则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但目光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