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绪没急着上前,而是在离他们有一定距离时站定,然后高声叫了一句:“蒋观俞!”略显安静的夜色里,这一声格外地清晰,甚至还惊飞了几只栖息的野鸟。那些人立即便回身看他,影子的缝隙里,他看见了蒋观俞惊讶的脸。干干净净的,没受什么伤,看来还没动手。姚绪稍微松了一口气。领头的那个叫“老孙”的人一见了姚绪,脸色更加阴沉,冷笑了一声道:“好啊,我还想着去哪儿找你呢,没想到你直接送上门了”他话音未落,姚绪突然就动了起来,不过几步,人已经切进了人群之中,站在了蒋观俞的身前。“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他说着,手却在后面偷偷去握蒋观俞的,想要让他安心。谁知蒋观俞却一把抓住,又用力一拉,逼得姚绪在这个时候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脸。他显然一点也不安心:“你怎么来了!”语气焦急,倒像是质问。姚绪只有用余光观察着前面那些人的动作,解释说:“我在酒吧听说了有人要找你麻烦,就赶紧过来了。”说完,还以为是蒋观俞是担心他,便安抚性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这几个人不算什么的。”但蒋观俞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抓住姚绪的领子就想把他往外面推:“你你怎么能来这,赶紧走。”姚绪当然不可能走,挣扎了两下甩开了他的手:“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这似乎是姚绪第一次这么果决地拒绝蒋观俞,他甚至还愣了一下,眉心就拧了起来:“我没你想的那么弱。”他俩在这边拉拉扯扯,争执不下,还是旁边老孙看不下去了,猛地用手里的棍子敲了一下地面:“我看谁敢走!”姚绪立即扭过头,他带来的那些个人已经动了起来。他便猛地推了一下蒋观俞,再侧身让过直冲着他而来的棍子,手肘又趁机上顶,直接就击中了对方下颚。痛呼声中,脚步又蓦然一动,反手就夺了之前那人的木棍,顺势就敲在了另一个人的颈侧,打得他直接就倒了下去。接连几招,那七八个人就直接躺下去一半。另一半是蒋观俞解决的,姚绪从前确实是小瞧了他,他出手虽没什么技巧,却足够硬。用肩膀接了几棍之后,没发出一点声音,反而趁着空挡,将那几个人通通撂倒,也算是帮了姚绪大忙。老孙见状,直接狗急跳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短刀来,就想刺向蒋观俞。姚绪眼神一凛,连迈两步,便在短刀刺出前插进了两人中间,一把就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再反向一拧,只听得一声骨骼的脆响,短刀应声落地。与此同时,他又抬起右膝,直接顶向老孙的胃部,他马上就惨叫着蜷缩了下去。姚绪终于舒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蒋观俞。他刚才也是用了力气,此刻正微微喘着气,额前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卷曲着贴在皮肤上,眼神在昏暗的光线却莫名亮的有些让人心颤。姚绪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移开目光。可蒋观俞的脸色却越发得不好看,也不管满地哀嚎的混混,直接就过来推姚绪,命令他:“你赶紧走。”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姚绪先前还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牵扯进来而已,可这会儿居然还想着赶他走,他显然是看不懂了。“可是”他想说点什么,蒋观俞却不让,抵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出口的方向推。“这里我自己解决掉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吧,上班不扣钱吗?”姚绪迟疑地回头,却突然看见他背后有个混混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立即便警觉地叫了一声“小心”,想把他揽到自己的身后去。可谁知那混混只走了两步,就“扑通”一声又倒了下去,手脚拼命地挣扎了两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可以让自己站稳的东西,却一把扯住了旁边的黑布。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听到一声“嗤啦”。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黑布被扯下,竟接连带动了其他的。转眼之前,大片的黑色倏忽坠落,而遮盖着的那些个奇怪的“装置”就这样彻底暴露在了月光下。用白色玫瑰和气球装饰的花墙连成一片,在夜色之中甚至散发着点隐约的香气。而花墙中间,是一只几乎有两人高的棕色泰迪熊,毛茸茸的手臂前,放着一个空着的展示板,四周画满了笨拙却可爱的涂鸦。好像都是些眼熟的元素。巧克力,汽水,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