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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火炮救阵（第1页）

三天后，李定国再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他换了打法。

他不再让仆从军盲目冲锋。他先让仆从军，在奥斯曼的城外工事前，挖壕沟。一条一条的壕沟，像蛇一样，向巴格达城下逼近。土被一筐一筐传出来，堆在沟沿上，晒得发白。奥斯曼人从城头上打枪，仆从军就躲在壕沟里，不露头。

挖了三天，壕沟，挖到了城外两百步。

这三天里，仆从军吃了不少苦。白天，城头上打枪，他们躲在壕沟里，不敢露头；夜里，他们就借着夜色，继续挖。波斯兵、阿拉伯兵、土库曼兵，三班倒，你挖一夜，我挖一夜。谁也不偷懒。这壕沟，是给自己挖的。沟挖得越近，冲上去的时候，死的人就越少。

那个叫礼萨的波斯小队长，这三天，几乎没合眼。他白天在壕沟里指挥，夜里还亲自下去挖土。手上磨出了血泡，他也不吭声。血泡破了，沾在锄把上，他在裤子上蹭了蹭，接着挖。旁边的阿拉伯士兵，给他递水，他接过来，一口喝干，又接着挖。

第四天，李定国下令，进攻。

这一次，仆从军有了准备。他们三个一组，两个射击，一个挖壕，交替前进。奥斯曼的骑兵冲出来，他们就躲在工事后头，用排枪打回去。那些部落民兵，早已被前几天的打怕了，一听见枪声，就往后缩。

可当仆从军推进到外城壕的时候，奥斯曼的精锐炮阵，又响了。

这一次，奥斯曼人学乖了。他们把炮阵，设在了内城的城墙后面，角度刁钻，迫击炮很难直接打到。炮弹一发发落在仆从军的壕沟里，炸得泥水飞溅。有个土库曼兵，被气浪掀起来，又摔回沟底。他爬起来，吐了嘴里的泥，继续趴着射击。仆从军又一次被压得抬不起头。

李定国在了望台上，死死盯着那几门炮的火光。

这几门炮，是今天的关键。不把它们端了，仆从军就冲不上去。

郑教官，他转头道，你的人，能不能摸到炮阵侧翼？

郑旺这些日子，留在西路，帮着训练河上的水师。今天他也在了望台上。他眯着眼，看了看那几门炮的位置，摇头道：不行。侧翼是开阔地，摸不过去。只能靠炮。

炮能不能打到？

角度刁。郑旺皱着眉，得把炮，推到更近的地方。可推近了，就会被城头上的火枪打。

李定国沉默了半晌，咬了咬牙：推。把炮推到壕沟尽头。我让仆从军，火力掩护。

他举起手，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所有仆从军，集中火力，向城头上射击。压制他们的火枪。炮兵，把三门迫击炮，推到最前头的壕沟里。

命令传下去。仆从军所有的枪，一齐向城头上开火。子弹打得城砖碎屑横飞，城头上的奥斯曼火枪，被压得抬不起头。

趁这个机会，炮兵们扛着炮，弯腰跑过开阔地，钻进了最前头的壕沟。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尘土砸了一身。没有人回头。

目标，内城左角炮位。李定国举起望远镜，三发，急速射。

三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第一发，打偏了，落在城墙根。第二发，命中了炮位旁边的土堆。第三发，直接落在了炮位中间。

一声巨响，那门奥斯曼步兵炮，被炸成了两截。

城头上的枪声，一滞。

李定国抓住机会，再次举起手：全炮，延伸射击。把剩下的炮，都给我端了。

炮弹一发接一发，落在奥斯曼的炮阵上。那些炮手，死的死，逃的逃。几轮齐射之后，内城的炮火，哑了。

李定国大吼。

仆从军见敌人的炮哑了，士气大振。他们从壕沟里跳出来，呐喊着，向城外的外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