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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巴格达试攻（第1页）

巴格达城外，李定国骑在马上，望着眼前那道高大的城墙。

他面前，是整训了三个月的多民族仆从军——波斯人、阿拉伯人、土库曼人，混编成三个大队，站得整整齐齐。这些人，三个月前，还在井边为了一桶水拿刀对刀；现在，他们肩并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听着同一个汉话口令。

今天，是他们的第一仗。

弟兄们，李定国策马从阵前走过，声音通过通译，传到每一个仆从军士兵的耳朵里，前面，就是巴格达。这是奥斯曼在两河的老巢。今天这一仗，不是大夏的兵打，是你们打。你们打赢了，两河，就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地，你们的粮，你们的家小，都在后面。

仆从军们，安静地听着。这一仗，是为自己打的。

那个叫礼萨的波斯小队长，站在队列前头。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他反复检查自己的枪，把子弹数了又数。他旁边的一个阿拉伯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半生不熟的波斯话道：别怕。咱们跟着将军，打赢了，就有地。

礼萨笑了笑。三个月前，他若听见一个阿拉伯人跟他说，他会拔刀。可现在，他只是点了点头。

李定国骑在马上，扫过这些士兵的脸。三个月前，这些人还互相仇视。现在，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为同一块地拼命。

李定国一挥手。

号角声响起。仆从军端着枪，弯着腰，向巴格达的外城壕冲了过去。

可他们刚冲到半路，城头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奥斯曼人早有准备。他们没有让自己的禁军顶在前面，而是把抓来的部落民兵，驱赶到城外的工事后头，让这些本地民兵，先跟仆从军拼消耗。

那些部落民兵，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的，还是老式的火绳枪。可他们躲在工事后头，居高临下，子弹打得很准。仆从军冲在前面，一排排倒下。有人胸前绽开一朵血花，哼都没哼，就栽倒在尘土里。后面的人踩过他的身子，继续往前跑。

李定国在了望台上，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

他看见，那些刚整编好的波斯兵、阿拉伯兵，确实勇敢。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咬着牙继续冲。可他们毕竟是新兵，没有打过硬仗。面对城头上密集的火力，他们的队形，开始乱了。

更要命的是，当仆从军冲到壕沟边的时候，城门突然大开。一队奥斯曼精锐骑兵，呐喊着冲了出来。这些骑兵，人马披甲，马刀雪亮，跟那些部落民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马蹄踏在干土上，闷雷似的，一阵紧过一阵。

仆从军的队形，被这一下冲锋，冲乱了。

李定国身边的一个参谋急了：将军！压上去吧！让现代军上！

李定国没有动。他死死盯着战场，咬着牙道：再等等。

他不是心疼伤亡。他是要让这些仆从军，真刀真枪地见识一下，奥斯曼的正规军，跟那些部落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这个学费，必须交。交了，他们以后才摸得清该怎么打。

战场上，仆从军被骑兵压得节节后退。那个叫礼萨的波斯小队长，在阵前大喊大叫，试图稳住队形。可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骑兵的冲锋。

他身边，一个阿拉伯士兵，被骑兵的马刀砍中了腿，倒在地上。礼萨想过去救，可他刚一动，一支箭就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他趴在壕沟里，听着头顶上箭雨呼啸，第一次尝到了战争的滋味。

以前，他在波斯的部落里，跟着旧主打仗，打的都是部落之间的小冲突。几十人对几十人，打一顿，抢点东西，就完了。今天他才算见着——子弹像雨点一样飞，炮弹在身边炸，人一排排倒下，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就在这时，李定国举起了手。

传令。他沉声道，现代炮兵，开火。目标——奥斯曼骑兵后头的炮阵。

几门现代迫击炮，在后方同时开火。炮弹不往骑兵堆里砸，而是精准地落在城门外，那几门奥斯曼步兵炮的阵地上。

几声巨响，奥斯曼的炮阵，被掀翻了。碎木、泥土、铁片，一齐飞上了天。

那些正在冲锋的骑兵，见后头的炮被端了，攻势一滞。仆从军抓住这个机会，喘了一口气，重新整队。

礼萨趴在壕沟里，望着那些撤退的骑兵，大口喘着气。他的枪，已经打空了。他一边换子弹，一边看着身边的弟兄。有的受伤了，有的死了。可他们没有溃散。三个月前，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这些人早跑光了。今天，他们退下来，还在重新整队，还在准备再冲。

李定国放下手。今天这一仗，不能硬拼。他举起红旗，鸣金收兵。

仆从军且战且退，退回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