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呼吸微喘,胸前起伏,彼此相视一笑享受着短暂的落幕时刻。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们的同学,怀中各揣一枝品种不一的花朵。
刘睿琛递来一支淡蓝色的勿忘我,“惊喜吧,我们让廖老师定的,总不能我们什么事都不干吧。”
他轻嗅手中花朵,淡淡的,是雨后青草地的清香,“谢谢琛琛,我很喜欢。”
旁边的女生身穿白色裙子与手中的白色绣球花倒是相配,低头直挺挺的把花塞进娄逾时怀里就跑下台和自己朋友兴奋地交谈什么。
主持人开始新一轮的报幕,他们抱着衣服回到座位上。
李欣露一拍脑门,“天,我忘带袋子了,要不咱们又穿上?免得到时候弄脏了。”
女生们正反复摩挲着手中的衣衫,闻言连说“不打紧”,利索穿上美美去拍照了。
胡旧序折好衣服放在膝盖上认真观摩其他表演。到高潮时,他也会和其他人一起欢呼。进行到演出后半部分他总觉得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扫视一圈,后面除了神色恹恹的娄逾时就只有零星几个人了。刘睿琛抱着零食来后面问:“旧序,你和逾时吃不吃点?”
不问还好,一问肚子里面就发出“咕咕”声,腿肚子都有点软,胡旧序掏出包薯片,用牙直接从中间开了个洞,胡塞几口后,顺手给旁边快闭眼的大哥抓几把。
等梗在脖颈的薯片下去他问:“诶,其他人呢?,怎么感觉人少了这么多。”
刘睿琛坏笑着嘿嘿两声:“人家都成双成对,跟比翼鸟似的,在小树林里休息啦。”
“吼哟,”胡旧序这下兴致高涨,“才开学多久就有这么多人谈恋爱。”
远处几个女生招呼刘睿琛去拍照,他把零食塞进胡旧序手上并叮嘱他饿了就吃后,应了声就跑开了。
胡旧序捏捏旁边人的脸:“起床啦!走陪我去逛逛。”
娄逾时拍拍手上的薯片碎屑:“去哪里逛?”
胡旧序指指操场外的小树林:“说起来,来这一个月了还没去后面小树林逛逛呢。”
他起身慢悠悠地走向操场出口。
娄逾时指尖掐稳绣球花花柄,轻轻一转,蓬松花球悬在半空缓缓转动。
“走不走?”胡旧序回头。
花停了。娄逾时把花收进掌心,站起来,视线瞥向那支安静躺在衣服上的勿忘我。
“嗯,来了。”
刘睿琛回来看见地上的那一袋零食与两个干干净净的椅子心想:我这是,被孤立了?
“你怎么还把衣服和花拿在手里啊?”胡旧序接过衣服有些疑惑。
娄逾时沉默了一会说:“第一,为了防止你到时候弄丢叫我帮忙找,第二,夏天蚊子多穿上还能遮遮。”
耳边适时地飘来“嗡嗡”声,他仅用一秒就接受娄逾时的建议又穿上长衫。
操场的喧闹被繁枝密叶筛得朦胧发闷,林间人影憧憧,三三两两依偎的身影隐在深浅交错的树荫里,抛开背景音不谈这简直是鬼片现场。
胡旧序脑子一转又是个坏主意:“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你想干嘛?”娄逾时后退一步,“我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