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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起来好吗宝贝儿们（第1页）

夕阳已经没入天边彩霞，阴影打在操场上，倒也不是太热。校园广播开始播放天气预报，校园渐渐热闹了起来，学生们熙熙攘攘，抗着板凳，汇成人流涌入操场。不多时，操场中央就摆满椅子，偶尔能看见各种彩色应援棒与拍拍手在半空挥舞。

娄逾时换好衣服，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站在镜子前随意理理袖口迈开长腿走出门口余光瞥见胡旧序身着水墨渐变长衫，衣领整齐卧在两侧，水袖垂落身侧呆呆地站在原地，抬头看向某处出神。

“怎么了？”

胡旧序被唤回来，苦恼地问：“我们还没去搬板凳呢，还有这么多女生穿着水袖，长裙，真不方便。”他提提被踩在脚底下的裤脚，“喏，你看真不方便。”

娄逾时单膝跪地，手捏着裤脚往上卷卷从兜里摸出个回形针别在上面，“这不就行了？至于凳子…”

“旧序，逾时。快来拿凳子！”

闻言两人回头，刘睿琛正一手穿过两个椅背中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也拿上凳子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他们走来。

胡旧序正想帮忙，娄逾时抢先一步接过两张板凳。刘睿琛重重放下椅子，使劲捶捶腰，缓了阵，终于直起腰抱怨道：“早知道就不逞强了，一会还要去校门口拿东西呢。”

胡旧序绕到刘睿琛身后帮他捶捶背，“我就知道琛琛最好了，要不我帮你去一趟校门口？那其他人的椅子怎么办啊？”

刘睿琛大拇指往后指指，楼梯口出现十来个人抱着两凳子，“大家正准备出门，教室里还剩十多张大家就自发组织顺带下来。你就认真准备跳舞吧。”

胡旧序心里暖暖的，“我就知道世上好人多。”

他们又聊了几句，女生们身穿水粉色长裙，扎上丸子头，画上明艳的妆容，纷纷从化妆间里飞出来。男生们也都是个个身姿挺拔，线条硬朗。

路过毓秀楼时，高三的学长学姐爬满了窗沿全都眼巴巴望向操场即使离得远远的依旧能看清眼底散不开的青黑和散不开的怨气。

胡旧序悄悄问：“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子吗？”

娄逾时神色没什么变化：“我为了避免成为特级怨灵，所以我应该会选择走春招吧。”

胡旧序转身用水袖蒙上他的嘴，娄逾时挑挑眉睫毛如鸦羽般垂落，目光下移注视覆在唇上的水袖。似是感到不妥，他僵硬地说：“好了，不许再说了，高中才开始呢，不要这么丧。”

他手正想松开，娄逾时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他不想挣开。

娄逾时偏头问：“怎么了？”

晚霞倒映在他眼中像盛满一道星河：“没什么啊，就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不仅是大学还有以后工作。你说怎么样？”

娄逾时没说话，走在前面的刘睿琛催促两人跟上。

胡旧序抬手，双手拢成小巧的话筒状扣在对方耳侧，踮起脚尖。清脆的嗓音弄得娄逾时耳朵痒痒的，不自觉地往身侧偏偏想听的更清楚一点。

“没事，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不用急着回答。”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风儿一吹便消散在空中，话语细碎又私密，只落在两人之间。

“来啦！”胡旧序挥舞着水袖几步跟上大部队。

娄逾时就在后面走着，把凳子放在高一六班的末尾，操场上很吵但那句话却不停在他心口回荡，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暮色终于彻底落下，8点一到，几道光柱直冲天际，音响开始播放欢快的进行曲，身穿西装的男生托起另一位女生的手，一袭抹胸裙连着长长的拖尾随着步伐与灯光显得更加贵气。两位主持人宣布活动正式开始。

前几个班轮着上去，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什么都有。有一个班搬了架子鼓上来，鼓手是个戴鸭舌帽的女生，鼓槌在指尖转了一圈砸下去，低音震得地板都在抖。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帅”。刘睿琛坐在胡旧序旁边，捂着耳朵说太响了，嘴巴却跟着鼓点一抖一抖的。

另一个班跳了街舞，动作很整齐，但领舞的男生太紧张，帽子飞出去一次，他捡起来戴上，节奏乱了半拍。下台的时候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李欣露凑过来小声说：“帽子掉了，心疼他。”胡旧序嗯了一声，眼睛却往侧台那边瞟——娄逾时站在幕布旁边，正低头整理袖口。灯光从上面打下来，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一小片影子。

又过了两个节目，终于轮到他们班候场了。

周瑶在前面打手势，示意大家排好队。胡旧序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经过李欣露身边的时候，她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也没说。江念走在李欣露后面，低着头，手指攥着水袖的带子，攥得很紧。

至于林屿还是在江念身后不远处，还是什么也不说。

走到侧台的时候，灯光暗着，只能看见幕布缝里透出的光。胡旧序站定，旁边的娄逾时也站定了。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