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闲聊几句,她低头看看手表,差不多到了时间便起身离开。回家后家里面静悄悄的,爸妈好像睡下了只不过耳边少了爸爸的呼噜声太清静反倒有些不习惯。
“诶,爸爸今天居然没打呼噜,好安静。”
姐姐神色如常脱下高跟鞋,“可能最近太累了吧,正好可以清静一下,好了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天,上午生物化学连堂考,下午历政地考完过后就一个字,“迷”。
他脚步虚浮,眼前事物看得到但突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脑子麻麻的,急需甜甜的冰棍来疗愈受伤的心灵。
夕阳西下,柏油路还留有白天的热气依旧逼人。他沿着柏油路蔫搭搭地拖起双腿走到超市门口,他推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旧序,你也来买冰棍啊。”
说话的人是李欣露。她手里还拿着可爱多,眼神无光,不知道是考试累的还是因为江念和林屿的事。
“是啊,再不吃些甜的我离死就不远了。”
胡旧序拿上两根巧克力雪糕,犹豫过后放下其中一支换上一瓶冰汽水。随后,两人在货架间聊着考试的变态题目不知不觉到了收银口。胡旧序抢过她手中的甜筒,顺手拿了三块黑巧旁的草莓巧克力一并结账。
他将巧克力和甜筒塞进她怀中扬起嘴角,露出小虎牙,“吃了我的东西,就不许难过了。我们还要一起跳舞呢。”
俩人选了张木质长凳坐下,头顶如伞盖的梧桐不知何时染上黄色的边有几片叶子已经开始卷曲,风一吹,边角轻轻颤动。
“谢谢你,”李欣露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就是觉得我好像有点蠢。”
“标准答案明明就摆在那里,我却固执的非要用自己的思路重新算一遍。”
胡旧序沉默了一会儿,把雪糕棍从嘴里拿出来,盯着上面被咬扁的齿痕。
“那就不做那道题,咱们又不是拿满分的料,我们拿到那些能拿到的分数就可以了,不用苛求自己。”
李欣露撕开草莓巧克力一小块一小块吃了起来,甜甜的滋味滑进咽喉,好像填补上她心里那块空空的地方。
“嗯,真甜。”终于,她又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胡旧序手上汽水不停滴水连地上也晕开一圈水渍。李欣露忍不住问:“你还不喝吗?快要不冻了诶。”
“呀,这是我给逾时买的,我还想着把它塞进他衣服里面,吓吓他呢。”他起身拍拍屁股,“好了,你现在要回去吗?”
她坐在长凳上,眼中是红紫镶边的晚霞,“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再歇歇。”
胡旧序跑了几步又回头喊道:“那几天后的文艺比赛要一起努力啊!”
“好。”她弯弯唇角。
他一回到班上就看见娄逾时又坐在床边赏叶,更多人还是在比对老师发下来的答案,不禁暗自叹气:如果这水还是冰的就好了还可以吓他一跳。
“逾时,你看我给你买的汽水,虽然不怎么冰了,喏这里还有块巧克力,琛琛你的接着。”说完随手一扔,娄逾时接住汽水,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角,没喝。也没说谢谢。
“谢谢旧序。”他接下后,有些斟酌,“不过你会不会管太多了?”刘睿琛趴在桌上,歪头看他。
“没有。”
“你又不是她俩家长。”
“但我是她们的朋友。”
“朋友也不是这么当的。”刘睿琛翻了个身,“你总不能替她们和好吧?而且在这个社会你应该先学会保全自己,不要随意介入他人的因果。”
胡旧序没说话。他当然不能替她们和好,但他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他总觉得,她们一起跳了半个月的舞,一起在舞蹈室里流过汗、崴过脚、对着镜子练同一个动作练到深夜这些东西,不应该被一瓶水、一个男生就抹掉了。
他挥挥手笑着说:“没事我还没进入社会呢,学校里好人总比环人多吧。”
刘睿琛望着他眼神里充满担忧:“反正你记住自己才是第一位,其他人都是次要的。”
胡旧序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好吧,谨遵大师教诲,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和李欣露聊天啊。”
刘睿琛指指窗子,“你们就坐在那张长凳上聊天,娄逾时都看好久了,我还是后面才发现他一直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