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闪过一个身影,少年推开保安室的大门,热浪直扑向快要准备结为兄弟的两位。
少年呼吸稍微有些乱,几缕发丝乖乖趴在微湿的额头,开口询问:“请问你是胡旧序吗?”
胡旧序点点头,歪头回答:“是啊,你是来接我的吗?”
少年修长的手指随意勾起衣领扇扇风,“你就是我们班最后一个来的啊?快点快点廖老师都等好久了。”
他有些犹豫,保安大叔说必须让老师接才能进去。他为难看向保安大叔。大叔心有灵犀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
“谢谢叔,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说完胡旧序便随着少年的脚步一并走去。
柏油路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鞋底传来闷闷的灼热感。少年走得不算快,刻意放慢了脚步等他,偶尔回头看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爽朗。
他才发现这人好高,比他要高出整整一个头,“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抬抬眉毛说:“我叫娄逾时,米女娄,超时那个逾时。”
胡旧序在心底默念一遍由心赞叹道:“哇,你的名字好好听,我好喜欢。”
娄逾时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娄逾时侧过脸看他,被正午阳光晒得微眯的眼睛里浮起一点笑。他走路时肩背挺得很直,却又不显得刻意,像棵习惯了向阳生长的树。
“胡旧序,”他念着这个名字,尾音微微扬起,“你这名儿也挺有意思旧序’,是‘过去的篇章’?”
“算是吧,”胡旧序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我爸找人起的,说是人生像本书,每段结束都是新章节的开始,不能只活在过去。”他说着自己也笑了,“其实挺装的,对吧?我还这么小有啥能让我一直活在过去啊。”
“不装,”娄逾时摇摇头,伸手推开教学楼厚重的玻璃门,一股凉气混着粉笔灰的味道扑面而来,“比我的‘超越时间’实在点,我妈当年看多了科幻小说。”
两人沿着楼梯向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偶尔经过的教室门窗紧闭,隐约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胡旧序偷偷打量身旁的人,娄逾时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高,下巴上有道很浅的、像是小时候磕过的小疤。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随着动作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你看我干嘛?”娄逾时忽然转过脸。
胡旧序被抓个正着,耳根一热:“没、就是觉得……你确实挺高的。”
“遗传,”娄逾时轻描淡写,却在拐角处忽然停下,“到了。”
高一(六)班的牌子挂在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讲台上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板书—廖春和。娄逾时抬手敲了敲门,所有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胡旧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门开了,廖老师推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个来回,挂起笑容露出大大的兔牙:“胡旧序同学终于睡醒了呀,老师可等你好久了啊。”目光转向娄逾时,“另外也谢谢娄同学帮老师去接胡同学,快回去坐着吧。”
“小事老师。”娄逾时经过胡旧序身边时,极轻地说了句:“祝你好运。”
廖老师笑眯眯地说:“既然小胡同学来了又正好到了自我介绍环节,那就请你介绍一下自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