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黑暗中无声扩散,彻夜未停。
回到米勒家时已近午夜。房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门廊的感应灯为我们亮起。下车,关车门,走向后门的短短几步路,感觉却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空气里弥漫着夏日夜晚特有的草木香气,还有……一种无声的、甜蜜的张力。
我们停在门廊下,谁都没有立刻去开门。他握着我的手,指尖在我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比起露台上那个炽热的吻,此刻指尖相缠的触感,更像一种温存的确认。
“晚安,林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还有未尽的眷恋。
“晚安,卡特。”我的声音也很轻。
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就着门廊昏暗的光线,俯身又在我唇上印下一个短暂而轻柔的吻,像盖下一个私密的印章。“明天见。”他说完,才替我拉开门。
回到房间,背靠着门板,我依然能感觉到嘴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以及心脏那不同寻常的、欢快的律动。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辉。我走到窗边,看到他房间的灯亮起,窗帘上映出他高大模糊的身影。他似乎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灯熄灭了。
那一夜,梦境里仿佛都浸透着月光和他蓝眼睛里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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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我比平时醒得早,梳洗时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不是外表,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柔软而明亮的气息。
下楼时,米勒夫妇已经在厨房准备丰盛的早午餐——这是周日的惯例。米勒阿姨正在搅拌pancake面糊,米勒先生则在煎培根。
“早啊,夏夏!”米勒阿姨笑容满面,“昨晚玩得开心吗?那条裙子果然很适合你!”
“早,米勒阿姨,米勒叔叔。很开心,晚宴很隆重。”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这时,卡特也下来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还有些刚睡醒的凌乱,但眼神清亮。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嘴角立刻勾起一个明朗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早。”他对父母说,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加深,“早,林夏。”
“早。”我回应,感觉耳根有点热。
米勒先生把培根装盘,状似不经意地说:“卡特,听说你昨晚的发言很不错,布朗教练特意打电话来夸了你。”
“谢谢,爸爸。”卡特拉开椅子坐下,很自然地,他拉开的椅子是紧挨着他的那一把。我走过去坐下,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
早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和往常一样,又似乎微妙地不同。米勒阿姨依旧热情地给我们分食物,询问晚宴的细节。卡特回答着,偶尔会转过头,用只有我能听懂的简短词语补充或调侃。他的腿在桌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小腿,只是一个瞬间的接触,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米勒先生的目光偶尔会若有所思地掠过我们,但什么都没说。
早饭后,卡特说要去车库整理他的训练器材。我正要帮忙收拾桌子,米勒阿姨对我眨眨眼:“夏夏,你去看看卡特要不要帮忙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我看向车库。卡特正背对着门口,在整理一堆护具。我走过去,脚步声让他回过头。
“需要帮忙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