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刮起风来,庭院内原本堆簇的落叶被风卷着,拢着,零落一地。
卧室内,床边橘黄色的台灯仍亮着,朦胧映照,安静温暖,与窗外的夜风肆虐形成反差,好似两个世界。
臂弯内,童绘正沉沉睡着。
郁丛飞搂着她,头轻轻倚靠在她肩膀上,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垂着眼看了一会儿,吻了吻她的脸。
也许是真的累了,她睡得格外沉重,眼周仍泛着浅浅的红。而他满心疑虑,一点儿也睡不着。
刚才还是冲动了,她又哭又喊,不肯让他碰她。而他喘着气,忍了又忍,末了还是咬着牙,一边低声哄着安抚,一边半强硬地抵了进去。
只有在这种时候,郁丛飞才感觉童绘完完全全皆由他掌控,全属于他自己。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感到满足,安全感才得到一丝慰藉,内心安定几分。
“唔……”
身旁灼热的气息烘烤着她,处于梦境中的童绘不适地耸肩。郁丛飞感受到她的动作顺势抬起头,看向怀中皱起秀眉的童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跟她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他却不厌其烦地看了十五年,而且越看越喜欢。
郁丛飞想起小时候的她很爱笑,经常咯咯地笑个不停,眼睛亮亮,可爱得很。
而现在,这双眼睛不再明亮,它们充满了恨意与抗拒,红唇白齿也不再吐露出欢快清脆的笑声,它们上下一碰,说出的话语句句扎人心肺,总能精准无误地激起他的隐隐怒意。
他看着看着,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童绘,”
他又搂紧了怀中人,俯低下头,脸颊贴着她,低沉和缓地继续说道:“别妄想离开。”
“你是我的。”
。。。。。。
早晨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柔软地折射到床上,落下一片朦胧晨光柔影。窗外几乎落完了树叶的枝桠上,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童绘被鸟鸣声唤醒,她皱了皱眉,无奈眼皮千斤重,她费力睁开,抬手抵在额头上从床上坐起身来。她揉了揉眼看向身旁,被子平铺地整齐,看来郁丛飞早就起来了。
脑袋浑浑噩噩,□□也隐隐约约地泛疼,她闭上眼平复,昨晚的一切也一帧帧地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那个时候他气急了,揽着她的脑袋吻着,吮着,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直到最后才拉开距离,然后神色淡漠、居高临下地看她大口大口呼气,饶有意味看她因接吻而脸色泛红,局促惊慌。
他的恶趣味,向来如此。
童绘低下头,闭上眼,右手抬起来狠狠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吧嗒——”,郁丛飞打开门,他穿着围裙,袖口挽着在小臂中间,手里拿着铲子,缓缓走进床边几步。
“今天周日,不用上班”,他看向床上呆坐着的童绘。
“昨晚的衣服我已经洗了,换新的吧。”
“早饭一会儿就好。中午。。。我们去爸妈那儿吃饭。”
不等她反应,郁丛飞说完便拉动门把手退了出去。她坐在床上,神色恹恹,瘦弱地让人心疼,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能禁得起怀孕以及分娩呢?
——没错,昨晚他又想了想,觉得他们应该要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抗拒、想要逃离了,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会转变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