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对夫妻,一直没孩子。
大家一个传一个,都知道许星星带着个"哑巴"少年。这天,两夫妻找了过来,局促地站在小棚外边。
看见许星星,两人笑得有些拘谨。
"小星。"
许星星抿了抿唇:"叔叔。阿姨。"
两夫妻的眼神已经落在了许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对了个眼神。男人还是开了口:
"小星,那年的事……是叔叔阿姨对不起你。我们也没办法不是?你爹那个情况,谁敢啊。"
许安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又往哥哥身后躲了躲。
许星星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嗯。"
男人喉结动了动:"听说……你捡了个孩子?是他吧。"
许星星看了看他俩,又低头看了看许安。
半晌,他说:"你们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们。"
"哎,行!"阿姨忙不迭点头,声音都亮了,"要是可以,以后阿姨每天管你一顿饭!"
没人知道,许星星心里翻涌着什么。
那对夫妻,早些年就想好了要抱养一个孩子。生不出来,抱一个回来——半大的也行,往后啥也不求,只求老了有人给送终。
本来,他们打算领养的,是许星星。
那时候许奶奶年纪越来越大,腿脚一天不如一天,知道了这夫妻俩的心思,颤颤巍巍找上门去,求他们考虑考虑自家孙子。
两家都商量好了。许星星甚至已经被接过去,生活了快一个月。
那一个月,是他记事以来吃得最饱的一个月。好衣裳,好饭菜,两夫妻捧到他面前,眉眼都是软的。
本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可他爹回来了。
"问我娘,儿子呢?"
那个男人大半夜拖着八十多岁的老娘,来砸两夫妻的大门,让他们还他儿子。
两夫妻本分了一辈子,吓得厉害。可当那男人伸手过来拖许星星的时候,男人还是挡在了许星星身前,声音发着抖:
"有啥事好好说。你要带回去,别吓着孩子……"
那天晚上,许星星是被光着身子拖回去的。
他听见身后两夫妻追出来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