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中昏暗如旧,李双溪一手掐诀,烛火倏地接连燃起。
沈秋白上次来时太暗,并未瞧见天机阁一层中还静静立着八个半人高的烛台。石身雕刻有纹路,波云诡谲。红光霎时充斥了这一层,照亮深处盘旋而上的木梯。四周墙上的架子一一摆满了高低错落的各式藏书卷轴。高高的架子莫名显得有些压抑。
李双溪持剑四顾,沉沉道:“阁内并无师尊与林朔长老身影。”
沈秋白双手抱臂,嘻嘻一笑:“好啊,你师尊定是带林朔长老离开了青城山,你到山外找她们去。”
李双溪不言语了,行至架子前一一细细查看起来。
沈秋白走到最中央,抽动鼻子嗅闻几下,“这儿有清禾道人和林朔长老的气味,还未完全消散,方才她们来过。”
她停住脚步,右脚用力跺了几下。
沈秋白神色认真道:“我觉得她们埋在地底下。可声音听不出异常,不如我们直接把这炸开吧。”
李双溪沉默了下,“······天机阁底下修有暗室?但这并无法阵灵力痕迹。”
“除非······”她顿了顿,忽地想到什么,转身去到一个烛台旁,扶着石身一转。
转不动,烛台是被定死在地上。李双溪并未放弃,又到另一烛台尝试。直至试到第四座烛台,才堪堪转动石身。“喀拉喀拉”,木梯处的地面蓦然打开个约一人宽的洞口,一截狭窄的木梯通往地底更深处。
沈秋白啧啧两声,“你师尊莫不是只老鼠,竟能在地下打洞!”
李双溪面色不大好,直朝入口而去,拎着无忧剑就顺梯而下。
沈秋白跟在她身后,嘴上自言自语哼声道:“老鼠~老鼠~”
清禾道人不知何时真于天机阁地底挖了间暗室,密不透风,唯有一个入口。四面的岩石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幽幽泛着光。比起住人的寝屋,这更像一间关押人的牢狱。
林朔长老躺在榻上,意识不清。清禾道人源源不断给她输送灵力。
一道无形的结界拔地而起,像一堵墙,将来人阻隔在床榻之外。
至此结界外两人还有何不明白。
李双溪左手提着无忧剑,右手抚上结界,缓缓紧握成拳,狠狠一锤,唤道:“师尊······”
清禾道人恍若未闻,看都未看一眼,并不理会。
李双溪轻声呢喃:“双溪不怕受牵连。你们在何处,双溪便在何处。你们若离开青城山,双溪也要跟在你们身后······”
结界内的清禾道人轻叹一声,终于朝两人走来。抬手一挥,结界消散,她道:“我从未说过要离开青城山。”
李双溪垂下手,看了榻上的林朔长老一眼,问道:“师尊,林朔长老······”
清禾道人缓缓摇了摇头,似是不愿多言,只道:“双溪,太清石。”
李双溪立刻从怀里掏出太清石交予清禾道人。清禾道人得到太清石,转回榻边。太清石悠悠飞起,悬停于清禾道人和林朔长老间,释放出灵光。
李双溪欲上前帮忙,可插不上手,只得在一旁等候师尊发话。
沈秋白抬头望了望入口的木梯,对李双溪道:“先等清禾道人做完事再说吧。反正我们现在帮不上忙,不如去外边守着。”
李双溪看了一眼床榻的林朔长老与师尊,转身和沈秋白去了天机阁门外。
方出门,撞上几位长老御剑飞来。
长老们不欲理会二人,下了剑火急火燎就要进入阁中。
李双溪手上无忧剑微微一横,身子牢牢挡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