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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饿！

饿！

饿！

······她上一次进食还是早上吃的烧饼。

这下彻底没法睡了，沈秋白从榻上起来，揉了揉干瘪的腹部，在房内转了一圈，想着能不能搜刮出什么吃的。

可惜这间房和李双溪的发饰一样简单，本就是间不太常用的偏房，仅有一张床榻与一套四方桌椅。就连榻上那个玉枕，都是沈秋白今夜留宿才从李双溪屋中紧急调用过来。

沈秋白不由得思念起自己在牛角村的屋子，门口就是腥甜的菜地，饿了直接去地里拔根萝卜就能啃上一夜。

不似青城山，人人辟谷，山上连厨房都没有。不要说山鸡和野兔了，白日连口素菜都没见着。

沈秋白发出长长的一声哀嚎，出门觅食。

李双溪的小院偏僻清幽，窝在青城山深处。院子打理得干净，一间不大的正屋，一间稍小的偏房，铺了条青石板路。左边种有一丛青竹，右边栽有一棵高大的梨树。

沈秋白在小院巡视一轮后，什么吃食也没发现。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到梨树下，见脚边的草丛躺了几颗梨。有些干瘪，果皮发黑，白花花的果肉已变得软烂，流出的汁液渗入泥中，散发着淡淡的酸甜腐气。抬头上看，树上果然挂了不少珠圆玉润的梨子。

沈秋白大喜过望，三两下熟练灵巧地攀上树。不一会儿便搂着几颗梨，背靠粗壮的树干坐在树枝上，左腿支起，右腿垂下半条，悬在空中悠闲地晃荡。

这树结的梨子真是不错，又大又甜，唇齿留香，也不知是不是种在李双溪院中的缘故。梨树指定拼命吸收了不少养分才长成树高果大的模样，可惜无人欣赏，结了满树梨子却无人来收，简直暴殄天物。

沈秋白很快啃光手中的一个梨，把果核往树根下一丢。

她又挑了一颗，用衣袖蹭了蹭表皮，咔嚓咬下一口。嫩白的果肉汁水充足，沈秋白口中嚼着梨肉，视线忍不住飘向屋内李双溪打坐的身影，心道她打坐这么久，腿会不会麻。

沈秋白咔咔咔啃了不知多久，直到屋子传来一声响动。

竹门打开，李双溪从屋中走了出来。她解了束发，换上宽松道袍，脚踩青石板路，踏着月光而来，周身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要沈秋白形容，应为神清气爽。

沈秋白坐在树上朝下面的李双溪喊了声：“李双溪，接着！”

抛了个梨给李双溪后，纵身一跃，平稳落地，拍了拍衣角，顺道数了数自己怀中的梨，一颗没少。

李双溪掌心托着梨，不知她又要作何。

沈秋白豪迈地大手一挥，制止道：“诶、不必谢我！是从你这棵梨树上摘下来的。”

李双溪垂下眼眸，递还给沈秋白，道：“山中规矩，修习之人须辟谷，戒口腹之欲。恕双溪无法享用。”

沈秋白掂了掂那个梨子，嘻嘻道：“你不吃我吃！”

她怀抱一推梨子，大摇大摆走向李双溪的屋子，“道法自然。人困了睡觉，饿了吃饭，天经地义。你们却不眠不食，也不知修的哪条道。”

正屋陈设简单，一览无余。窗边的小榻上设有一张茶案，于其上观赏小院，是个夏日纳凉、冬日赏雪的绝佳位置。

沈秋白把梨子哗啦倒到案上，蹬掉鞋，盘腿而坐。

李双溪立于门下，逆着光，看不清脸色，嗓音无波无澜：“你做什么？”

沈秋白瞥了她一眼，神色自然道：“煮梨汁啊。山规禁食，但可以煮茶。那我把梨子煮了，只喝梨茶，不食梨肉，这样总行吧？”

李双溪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