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95章 哨兵小队（第1页）

补上巡逻队慢半拍的那半步的，是一群谁都没想到的人。

街上的小孩。

下城区的孩子本就熟悉每一条水沟、每一个墙洞、哪栋楼的地下室连着哪栋楼。三族共治之后，混居区的街区对他们来说不是"治理对象"，是游乐场。

第一个发现净化者探子的，是个叫小豆子的男孩，十一岁，修车铺的常客——他痴迷一切机械，我修车他就蹲在旁边看，一看一下午，比索菲娅当年看我训练还专注。

那天他在废弃变电房里找"宝贝"——他想拆个电压表——撞见三个大人在埋东西。他没出声，猫在通风管后面看了全程，然后一路狂奔到修车铺，一头撞进来：

"凯尔哥！有人埋东西！铁的！带引线！"

银曦会的排爆组从变电房起出了六枚自制□□。

从那天起，孩子们自组织了一支"哨兵小队"。规矩是我帮着定的，只有三条：

一、只看，不碰。发现任何埋东西、踩点、画记号的，记住长相，立刻找大人。

二、报信跑路的时候，不许走直线，不许走平时最爱走的那条路。

三、立功的，修车铺终身免费修自行车。

第一条保命，第二条保信，第三条——

"第三条才是重点！"小豆子在小队成立会上振臂高呼，"我早就看上凯尔哥那套德国扳手了！"

一个月里，哨兵小队报了十七次有效线报。联席会按图索骥，端了净化者三个武器藏匿点。

净化者那边气疯了。他们的行动手册里写了怎么对付巡逻队、怎么对付狼鼻、怎么对付血族的夜视——唯独没写怎么对付一群放学不回家的街溜子。

你总不能对小孩下手。一旦对小孩下手，他们鼓吹的"为人类而战"就当场破产。

有个被抓的净化者成员，在审讯的时候哀叹："我们输给了一群熊孩子。"

审讯的银曦会军官在记录上淡淡补了一句：

*"不。你们输给的是——这条街上，真的有人把这里当家。"*

那晚打烊，我把那套德国扳手从工具墙上摘下来，擦了擦油，又挂了回去。

小豆子趴在柜台边上，眼巴巴地看着。

"等你再报五次有效线报。"我说，"这套扳手，跟你姓。"

"五次！"他眼睛亮了，"凯尔哥你说话算话！"

"修车铺的规矩，从来说话算话。"

他欢呼着跑了，雨里甩下一串湿脚印。伊莎贝拉靠在门框上看我："你把扳手许出去了。"

"嗯。"

"那套扳手跟了你六年。"

"跟了六年，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我把工具箱锁好，"这城里总得有一样东西，是小孩愿意跑着去守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