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远醒来身体没有昨天那么痛了,何掌柜的药起作用了,但是内力空空的他,还是很虚弱
他只能继续休息一段时间,外伤慢慢痊愈,可是内伤太严重了,除非有人为他重塑经脉,否则他这辈子都不能练武了,不过他暂时不强求太多,有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多亏师父教他的轻功——“云垂千里”,身法如云垂旷野,乘风踏虚,瞬息便可横渡千里山川,可是在受了严重箭伤的情况下,强行运动,导致他坠落山涧,就像一个气球,突然有个钉扎破一样,他的身体极速下坠,内力全部散掉,经脉全断
在他身体好了一点之后,打算出门,为了防止有人认出来,沈之远带了幂篱出门
他打算去买几身干净的衣服,却在经过茶铺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听说裴元卿裴山长组织落霞宗苍云派要为沈之远向天山派挑战
听闻众人所言,他默然转身步入茶肆,身后议论不绝,旁人纷纷追问挑战时日。
那人高声回应:九月初九,雁回关聚首论武。
沈之远低头望着受损的腿,低声念出雁回关那句楹联:
“雁断长风归此关,一墙分尽漠尘山。”
鸿雁至此尚且知返,他一身残损,千里赴关本就步履维艰。纵然侥幸抵达,仅仅自证未死又有何意义?暗处杀机暗藏,此番前行,不过是再送自己一条性命而已。
抬眼一瞬,沈之远恍惚瞥见一道酷似阿诺的身影,心头骤然一震,转瞬便又自嘲地牵了牵唇角。阿诺素来厌弃尘世喧嚣,平日里连下山都百般推脱,又怎会无端出现在这市井之中?想来不过是自己心绪纷乱,生出了错觉。
他压下心头杂念,打算先往北街孙婆婆的面摊,吃上一碗阳春面。这名字听来清雅温润,实则不过清水煮面,略淋几滴酱油调味罢了。
可待他缓步行至面摊前,目光骤然凝住——阿诺竟真的站在那里,身侧还立着一名通体玄衣、掩去全貌的神秘人。
沈之远瞬间察觉阿诺神色异样,不敢贸然上前呼喊惊动二人,只得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后。他一路隐忍追踪,接连转过两条街巷,可待拐过下一处转角,两道身影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昔日纵横江湖、冠绝中原的顶尖高手,如今连两个人影都稳妥不住,轻易便被甩开踪迹。沈之远垂眸望着脚下尘土,满心无奈与苍凉。
他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却扫到墙角一枚旧玉佩——绳结已经磨得发白,玉面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他认得。
那是阿诺的。
十六岁那年阿诺练剑摔碎了它,舍不得扔,一直挂在腰间。
可玉佩在这儿,人却不见了。
沈之远没有捡。他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回到医馆,何掌柜正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又低声说了一句:
“恩人,方才有位戴幂篱的姑娘来问过您。我说您不在,她就走了。”
沈之远站在后院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枚玉佩。
他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她往哪去了?”
何掌柜指了指北街的方向。
北街。他刚刚才从那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