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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城篇第三（第1页）

妖怪的术法并非全然如人类口中那般说得凶狠，未习得正式教导与历练的小妖，会的本事也只是自己天生的本领。

诸如小春便只会夜间视物，拥有敏锐的嗅觉、听觉和非人的速度。

害人的术法一类，小春未曾掌握。

所以在人间的生活，也只得全然依赖这些，或偷或抢点吃食。

一旦被道士或捉妖师一类的人物发现，小春的伎俩会当即不攻自破。对付一只尚未成熟的小妖，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道士的符咒、捉妖师的法器。对小春而言，无一不是能置她于死地的存在。

她在人间的生存法则之一——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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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昏迷不醒、灰头土脸的小乞丐，小春踌躇许久。回头见走远的两人没有返回的意思，她轻叹一口气：“还好，差点就被发现了。”

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小春心里一阵后怕。可想到自己的肚子能吃到东西还多亏眼前昏迷的小乞丐，见死不救是不义之举。

娘亲的箴言在脑中浮现，当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攥着许久的石子已经飞射出去。

一不做二不休，出手救下小乞丐纵有娘亲教诲，亦有不欠人情的私心。

“在他醒来前，离开吧。”嘟囔着放下手中的竹筒，筒身溢出些许水珠。小春用衣服擦了擦手，转身抬脚正要离开——

“给我水…”身后传来的声音如地府而来的冤魂，被抓住脚踝的小春全身僵直愣在原地。

他不是还在昏迷吗？怎么醒来了？被抓住了怎么脱身？要不要把他给打晕？

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断从身后传来，小春忍住想踹开他的手直接脱身的冲动。当然主要原因是她害怕到完全不敢动弹，如果被他看见了自己躲在暗处救他，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哈…”小乞丐吨吨喝了几口竹筒里的水，清水溢出嘴角流入衣襟，好一顿才缓过神。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正抓着什么东西，顺着脚踝缓缓往上——“怎么是个女孩子！”

小乞丐飞速甩开，连滚带爬地往后挪。背抵着墙坐在地上退无可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小女孩。

漂亮、白净——是小乞丐对小春的第一印象。

小春见他的反应，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样子，暗自庆幸。

“我路过，看你要渴死了，就给你拿了水来。”

这话不假，每个字，都不假。

小乞丐狐疑地望着这个白净得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很难相信哪户大户人家能准许自家小姐来这偏僻的巷子。他记得他昏迷前……

“哎呀！”小乞丐想到这里一拍脑袋地站了起来。拉着小春的手腕就要跑“快走！那老板一会儿要杀过来了，我看他今天带的打手真有几分功夫在身上，我们赶紧跑远些。”

小春踉跄地跟上，手被前面的小乞丐拽着。要不要告诉他，那两人已经被自己打跑了呢？

思来想去，有些事情还是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否则被追问就难办了，思及此，小春又把话放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