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画面,有一个身影立在我一米开外的地方,四周都是浓雾,迷迷糊糊间,我察觉到他好像是杨叔。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心中就立刻警惕起来,想走上去看看,奈何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忽然,“杨叔”似乎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我看到了一张面如死灰,七窍出血,眼球被残忍挖去的鬼脸。
我一下子惊得发不出声,“杨叔”嘴里发出微弱的气息,我听不清,便强忍着恶心把头凑到他嘴边。
“他是你……”
杨叔的普通话很蹩脚,混杂着一些山东口音,要不是相处久了,还以为他在胡言乱语。
“我什么……”我刚想追问。
下一秒,忽然一个战栗惊醒,睁眼一看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的脑袋忽然间一片空白,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一片混沌。
我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窗帘拉得死死的,四周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我刚想挣扎坐起来,但手臂的撕裂疼痛让我不得不立刻倒回去。
糊涂之际,床头柜上放着张表格,我勉强拿另一只手接过看看。
楚乔,男,二十六岁,全身十三处骨折……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拿着饭盒的少女刚进门立刻和我大眼瞪小眼。
几秒钟后,“医生——病人醒了。”
嗓门大到足以响彻整层楼,我心忽然有些麻木,闭了闭眼。
“病人恢复得很快,但还需静养半个月。好在多处只是骨裂,无移位,无需动手术。”
医生照例检查完后,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
病房里又剩下我和那个少女。
少女面容清纯,是很典型的小家碧玉。身材纤细,不过脸色有些差,此刻正一脸怨念地盯着我。
“嘉年华,给我倒杯水。”我没有力气和她嚼舌根,“别一脸怨妇样看着我。”
“凭什么?”
“凭我是病人,不然我告你欺负病人。”
话虽如此,嘉年华还是乖乖给我倒了水。
我刚喝完一口水,嘉年华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
“哥,你也得解释一下吧。”
“什么……”我又喝了好几口,继续装傻。
嘉年华一下子变得暴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铺子?为什么这半个月就像鬼一样消失,电话打不通,派人去找也找不到,我差点就报警立案了。然后五天前又忽然被南昌派出所叫到这里,给我一个满身是血浑身骨折的你!”
不知为何,听完后,我也有点火气,难道整件事情就你在急吗?我可比你急一万倍。
“有什么事到时候再和你说,我现在只想休息。”说完后我就立刻闭眼装出昏昏欲睡的样子。
听见嘉年华哼一声,转头就走,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睡睡睡,睡死你,五天了还睡……”
门一砸,房间里马上安静下来。
我立刻睁开眼,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想了一遍昏迷之前的场景。
这次前往那的人只有我和杨叔,看嘉年华的反应,杨叔多半是回不来了。
我心中暗暗悲伤了一会儿,随即又恢复了状态。
做这种事情死人是很正常的,哪个人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说不定下次死的是你。
我又想起那个诡异的木乃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我没想多久,又感觉困意袭来,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