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相机在我手里。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处断崖。崖下瘴气太厚,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后背涌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那片黑暗悄然靠近,随之而来的是轻快有规律的棍棒敲打声。
我此时此刻就站在断崖边的岩石上,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源源不断的瘴气从底部蔓延上来。
虽然我此时手脚完全无措冰冷,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转身硬刚,悬崖边,胜率不足两成。跳崖,有树缓冲,但瘴气未知。
这是道选择题,我最讨厌选择题。
杨叔总说我想太多,做决定像在解数学题。可他不知道,我这种人,如果不靠“算”,早死过八百回了。
余光忽然瞥见身后的黑影悄然停住脚步,站在两臂开外的空地上。
我忽然第一次感觉无力起来,还不知道杨叔情况怎么样,本不应该让他淌这趟浑水的。
黑影就没再动了,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忽然感觉这个场景有点像《泰坦尼克号》坠船时的画面,我顿感有些好笑,自己是不是还要张开双臂,大喊:“Imflying!”
可惜现在是寂静寒冷的黑夜。
安静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轻快节奏的敲打声再次响起。
下一秒,我眼一闭心一横,纵身跳下岩石。
失重感迅速蔓延全身,瘴气裹着冷风撕扯着衣服。飞速下坠的过程中,我撞到几棵树得到缓冲,粗壮尖利的树干直接透过衣服扎进皮肉。
来不及感受突如其来的撕裂疼痛,我继续下坠。
连续撞向三四棵树后,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我重重摔在地上。
大脑被撞击得视线发黑,耳边只剩耳鸣。
要是没有树木作为缓冲,我现在肯定摔成肉饼了。我躺在空地上迷迷糊糊地想着。
估摸着断了几根肋骨,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有没有脑震荡。
我尝试着用身旁的岩石做支撑站起来,身上的撕裂痛感强烈,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背忽然黏上了什么东西,我勉强伸手往后一摸,冰冰凉凉、滑溜溜的,居然是一条手臂粗的蛇。我将它捏住扯出,抬头便看见漆黑的蛇信子飞快吞吐,蛇一口咬住我的手指。指尖传来刺痛,我清楚这种蛇基本无毒,立刻用力将它甩了出去。
紧接着,腰部和身体各处再度传来剧痛,我倒吸一口凉气,忍痛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蛇堆里,各色蛇类在我身上不断翻滚游走。
它们种类各异,有的鳞片隐隐泛着红光,有的足有大腿粗细,还有的通体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