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另一边的嬉闹声,像刚入夏的蝉鸣,不一定什么时候传出几个音节。
在门外,听着门里老妈与他“新爸”的聊天声,丁尧摸向钥匙的手蠢蠢欲动,欲了好几回也没动。
就只站那儿和大门干瞪眼。
跟个傻子似的撕着墙上的开锁广告玩。
丁尧非常庆幸这会儿楼道里没有走动的人。
他观察着大门,大门刚经历了装修,走的原木风,倒还挺养眼的。
据安装师傅说,这叫向自然致敬,感受自然之美。
屁。
自然之美没有感受到,倒先领教了大自然的炎热。
再忍两分钟,丁尧想。
“别挡道,让让。”
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呦呵,“炮仗”回来了。
丁尧没搭理他,抬手用钥匙开了门。
忍个屁。
屋内。
客厅的窗帘只拉了半截,另外半截窗被一层蕾丝纱帘遮住了,仿佛试图捂住窗外溢进来的光。
茶几腿旁摆着几个空酒瓶,旁边还躺了一个咖啡杯,只剩了一口足够麻雀喝饱的残余。
桌子上放着几个只剩汤的快餐盒,汤上浮着大小不一的油泡泡。
沙发上的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各自往对方的反方向移了一屁股。
丁尧还没来得及尴尬,就被“炮仗”给打断了。
“炮仗”像风一样径直进了屋,顺便把屋门给炸了。
咚!——咚。
还带回音儿。
不过这也不是“炮仗”第一回炸了,丁尧倒不意外,不然也不会叫他“炮仗”。
“没完了啊!”炮仗他爸立马坐直了,特中气地喊了一嗓子。
老妈连忙象征性阻止了一下。
这回丁尧有些意外了,两周了,这是迎接他的第一吼。
终于忍不下去了?被炸烦了?喝醉了吼个爽劲?
丁尧在很多点上都看不懂老妈这个新男友。
“妈,崔叔,我先回屋了。”丁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保,又顺手抽了一张纸捏在空闲的手里。
直到回到屋内坐下,他也没想明白刚刚为什么去抽上那张纸。太尴尬了,脑抽了。
越回味越尴尬,他把纸随手扔到桌子上。
以后绝对不跟那个“炮仗”一起进门,还是离危险物品远一点比较安全。
丁尧坐在床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