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华在程嵘回家路上等了许久,想要和他商量关于父亲的案子,好不容易看到程嵘的身影,又见他神情忧虑,似有心事,故未急着打扰,而是悄悄跟在身后,她自小也跟着父亲习武,自以为不会被发觉,可内心的慌乱焦急还是让她一时乱了脚步,被程嵘发现。
“程嵘哥哥,是我。”
程嵘忍不住问道:“你找我直接喊我就好,怎么还跟踪起我来了,差点伤着你。”
月华有些窘迫道:“我看你一副愁容,怕打扰了你,想先跟着你走一段路再说的。”
程嵘了然,二人边走边说道:“原本也是些宫里的事,和你父亲有关,太后应该已经知道我暗中查访一事了。”
月华担忧道:“她为难你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把我叫去,敲打了一番,我以后再小心一些就是了。”
见月华忧虑加重,程嵘又安慰道:“别担心,我对她还有用处,她暂时还不会同我撕破脸,将军的事情,我一定会设法澄清的。”
月华感激不已,真诚道:“谢谢你,程嵘哥哥,其实父亲的案子已经牵连了不少人,现在真相还未查明,可是许多人都煞有其事般对父亲加以指责,还有很多更难听的话,虽然父亲就在府中,可是我与母亲也见不到父亲,我们又素来少与官场中人打交道,只能干着急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若不是还有你和伯母,伯父暗中帮助,我恐怕只能跑到浙江去,亲自查看,找人查问了。”
“这件案子是三司会审,牵头调查的是告发此事的苏御史,他虽然与将军不对付,但为人还算正直,做事也十分仔细,何况这件事已经过去数月,调查起来必要费一些时日,我们还有时间,别太担心了,往后若是有事找我,差人来递信即可。”
“好,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程嵘哥哥,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你也是。”
二人告别后,不多时,程嵘便回了家,见程父程母都坐在正厅等候,察觉有事,上前道:“父亲,母亲,特意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事?”
程父先开口道:“太后今日叫你去,同你说什么了?”
“不过是敲打了一番,让孩儿识时务,大概是知道了我们调查案子的事情。”
“今日,太后也找了为父,聊起你的婚事,言语之中,有意让你与长宁长公主定亲。”
闻言,程嵘大惊,没想到这么快太后就提出了此事:“什么?”
“她并未言明,只是说你与长公主年龄相仿,应该常在一块说说话,但为父听得出她言外之意,过不了多久,兴许就要敲定此事。”
徐葭接话道:“我同你父亲商议过了,绝不能受此挟制,何况关乎到你的人生大事,我们想,对外便说你早已定亲,婚期也已定下,这样,太后便无法提起此事。”
程嵘冷静下来,想了想道:“可是,如此仓促,同谁定亲呢?”
“这个我们还没有想好,但是要找一家门第不高,人品可靠的,省去日后麻烦,最重要的是,得与你自小就认识的,就说是儿时便定下来的婚约,这样才不显得突兀,不会引起太后怀疑。”
程士载也说道:“为父在同僚中有几个人选,只是,还要再了解一番,想来不用费上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