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 6 章（第3页）

沈行舟想了想。

“她花了多少年，从雄竞中拼杀上来，才站到了雌竞的食物链顶端，不允许其他的雌竞选手赢了她吧，她需要的是你们女性的崇拜，而不是合作。当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出现——年轻、能干、不需要变成男人就能赢得认可——她看到的是什么？是她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一个她不敢想、不敢选、甚至不敢承认自己羡慕的可能性。”

顾夏沉默了。她想起李卉看沈行舟的眼神——平等的、尊重的、带着欣赏还有点巴结的目光。而李卉看她的时候，那种目光变成了审视、挑剔、不信任。不是因为她不专业，不是因为方案不好。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在这个世界上，女人看女人，总是带着更复杂的滤镜。

走出大楼，阳光很好。

沈行舟的车停在门口。

“顾夏。”她回头。“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顾夏看着他。秋天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她认为异性请她吃饭，不是图她的人，就是图她的项目、资源。目前她不知道沈行舟图啥。

“好。”她说。但是她还是答应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手机震了。

苏棠：“夏姐，李总加我微信了。她说后面有些事可以直接跟我对接。我该通过吗？”

顾夏看着那行字。直接对接。绕过她，直接对接她的下属。她打了两个字：“通过。”

苏棠秒回了一个“好”和一个拥抱的表情。

顾夏锁了屏。她不知道的是——苏棠通过李卉的微信好友申请后，发的第一条消息是：“李总，谢谢您的认可。我会好好干的。”

李卉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苏棠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王总。

“王总，今天会上李卉对我挺满意的。消费季项目的事，您看……”

王总回：“下周跟领导吃饭，你一起来。”

苏棠：“好的王总。”

她删除了这条消息。然后她给顾夏发了一条：“夏姐，方案我回去就改，争取这周末给你。”

顾夏回了两个字：“好的。”

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沈行舟的车还停在那里。他站在车旁边，好像在等什么人——或者说，在看着什么人离开。

顾夏的手机又震了。余漫：“小冉下周到北京。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

顾夏回了四个字：“到时候说。”

她踩下油门。前方的路还很长。

苏棠会约王总吃饭。王总会带她去见一个“重要的领导”。那个领导会拍着她的肩膀说“年轻人，好好干”。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重要的领导”，是经略咨询的高级副总裁。

是她顾夏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