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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李卉听完。她的表情变了——那种冰冷的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欣赏的、甚至有一点笑意的表情。脸上松弛了，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沈总监的思路很清晰。我们后面可以单独约时间，详细对接一下。”

顾夏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她没有多想——也许李卉对投资方态度更好，是正常的商务礼仪。

然后是苏棠的环节。

“各位领导好，我是经略咨询的高级策划苏棠。接下来我来补充一些执行层面的细节。”

顾夏愣了一下。她没有安排苏棠发言。但苏棠已经站起来了，PPT已经投上去了。她讲的是执行细节——时间节点、人员配置、风险预案。这些内容顾夏的方案里都有，但苏棠讲得更生动。她会抓重点，会抛亮点，会在合适的时候停顿，给领导们提问的空间。她的语气比顾夏更轻快，更自信，更有“我在卖一个好东西”的感觉。

李卉听得很认真。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托着下巴，像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这个想法很好。”她说，语气比刚才跟顾夏说话时柔和了不止一个档次。“苏棠，你多大了？”

“二十六。”苏棠笑着回答。

“年轻有为。你在这个项目上负责什么？”

“我是顾经理的副手，主要负责执行层面的统筹。”苏棠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字。

李卉点了点头。“好好干。”

散会了。

李卉站起来，朝一个方向走去。不是走向顾夏，是走向沈行舟。

“沈总监，晚点我们一起吃个饭？有几个投资方面的事想请教您。”

沈行舟看了顾夏一眼。“改天吧，今天还有事。”

李卉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很快恢复了。“好，那改天。”

然后她转向苏棠。“苏棠，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后面有些细节可能需要直接跟你沟通。”

苏棠看了顾夏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顾夏看到了。那一眼里有犹豫，有试探，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得意。

“好的李总。”苏棠递上名片。

李卉拿起包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很规律——哒，哒，哒。一下一下的，像节拍器，像倒计时。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只剩下顾夏、苏棠和沈行舟。

“夏姐，我先去收拾一下。”苏棠抱着笔记本走了。

沈行舟走过来。

“李卉今天为难你了？”

“还行。”

“她对你的态度不太对。”

顾夏看着他。“你觉得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