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他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晨风飘过来,“你爷爷没走完的路,你也不用走。那把剑,还给你爷爷留着。你,回城里去吧。”
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尽头,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阿黄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我低下头,看着它。
“阿黄,”我轻声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黄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悲伤。它没有叫,只是轻轻舔了舔我的手背。
我握紧了剑柄。
剑柄上的兽骨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那个“封”字,像是一只紧闭的眼睛。
我知道,赵村长没有说谎。
爷爷当年,确实进了后山。
但他不是被熊吃了,也不是迷路了。
他是被那把剑,留在了那里。
而我手里的这把剑,不是用来封邪祟的。
它是用来,封人的。
我转过身,回到屋里,把拓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我走到灶台前,蹲下身,摸了摸阿黄的脑袋。
“阿黄,”我说,“我们得再去一趟后山。”
这一次,我不是去破阵。
我是去接我爷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