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低低地“汪”了一声,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握紧腰后的柴刀,踏进了那片林子。
林子里比外面更冷。
脚下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周的树木长得极密,枝桠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点从缝隙里漏下来,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我按照脚印的方向,一步步往里走。
大约又走了百来米,阿黄突然停住了。
它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死死盯着前方。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十米外的一棵老树上。
那是一棵巨大的槐树,树干粗得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而在树干上,离地大约两米高的地方,钉着一根生锈的铁钉。
铁钉上,挂着一截褪色的红布条。
风一吹,布条轻轻晃动,像是一只垂死的手,在无力地招摇。
我走近了几步,抬头看着那截红布。
布条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或者别的什么液体——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我不认识那个符号。
但我认得那种颜色。
那是血。
干涸了很久,已经发黑的血。
“陈默。”
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不是阿黄。
是一个人的声音。
很轻,很飘,像是从树梢上落下来的,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扫向身后。
光柱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密密麻麻的树干,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阿黄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但它的头,却缓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