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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的门牌换了名字（第2页）

不是“它“。

穿鞋、换房、从601搬到604——这不是鬼做的，是人做的。有人在用这套守则，一步一步引导住户执行特定行为，再以“违反规则“为由，逼他们搬离、换房、让出601给下一个目标。

604不是什么“被鬼替换的人“。他是上一个被骗进来、被穿鞋、被换房、然后被困在604里出不去的人。

而现在，我拿到了他的钥匙。

不是他“捡“到了我的钥匙。

是有人让他，把钥匙送到我门口。

我脑门上的冷汗滑下来，顺着鼻梁滴到嘴唇上，咸的。

门外的人动了一下。钥匙从锁孔里抽出来，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我听见脚步声——缓慢的，趿拉着鞋底的摩擦声——贴着门板往右移动。往604的方向去了。

他走了？

脚步声在604门口停下了。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门开了，又关了。

走廊恢复了安静。

我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走廊方向。

挂钟的表盘里，那道黑影不见了。

卧室门还是敞开的，黑洞洞的，但镜子里再没有那个模糊的轮廓。它退回去了？还是在卧室深处等着？我不知道。

我咽了口唾沫，从墙壁上撑起身，膝盖有点软。

玄关鞋柜的抽屉是关着的。我拉开，里面一卷透明胶带、两节电池、一张泛黄的传单——某年的社区活动通知，上面印着“安和小区重阳节联欢会“，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这栋楼还有人搞联欢会。

我翻到传单背面，有手写的铅笔字迹，很潦草：“602搬了，603没人接，604说别管他。“

602、603、604。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又开始发麻。传单说明三年前这栋楼六层就已经在出事。602搬走，603空置无人接，604说别管他。那601呢？601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张传单上？

我掏出手机，打开住户群。群成员列表不多，只有六个人。群主显示是物业，头像一片灰色。其他五个账号，头像是默认的匿名图标，没有备注名，没有昵称。我点开其中一个人的朋友圈，权限关闭；点开另一个，最近一条动态是两年前：“楼下的狗一直叫，烦。“

两年前。

我退出来，重新看向那张传单背面的字。“604说别管他。“他说的“别管他“是指不要管604这个房间，还是不要管604这个人？如果是后者，那他现在就住在604，而且守则第六条专门写了：若邻居连续三日未出门，请不要敲门询问。

守则在保护他？还是在保护敲门的人？

我蹲下来，手撑着鞋柜边缘，视线和门板底部齐平。门缝底下的光又回来了，但没全回来——走廊的亮黄色光线从门外渗进来，在门槛上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