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世界忽然出现一行黑色的小字。
[你愿意进入若余副本的残影吗?]
[①看。]
[②不看。]
知青站在一片虚无里,看着这一行小字。
她不明白这个一直都很"专制"的系统,为什么这一次给了一个选择。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进入那个残影,系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
它明知道她救不了一个不想被救的人,明知道这不是实时的版本,而是若余经历过的录像,就算进去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盯着那两个选项,看了很久。
看,或者不看。
就这么简单得像个玩笑。
系统没给她救人的按钮,没给她喊话的窗口,连碰一下屏幕都做不到。
只是看。
只能看。
指尖泛白颤抖,不由自主的攥紧防晒衣的衣袖。她把所有哭声都摁进胸腔,只漏出一点沙哑的气音:"看。"
画面转变,知青再次以灵体的形式出现在,这个已经无法改变的副本中。
一间像某个年代的闺房的暖黄色调的房间,老式的梳妆台上有一把木梳,一面铜镜,一堆散落的发绳。
17岁的若余坐在老式梳妆台前,可是铜镜里映出的却不是她,是一个背对着她坐着的女人。
女人乌发披散,看不到脸,身形消瘦。身前也有一面和少女面前完全相同的铜镜,连东西摆放的位置都完全一样。
铜镜中的女人头顶上出现一行血色红字:
[距离她死亡还有5:00。]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首柔和温柔的歌曲,画面清清楚楚,声音清清楚楚。
知青听着这首歌只觉得熟悉,自己也好像从哪里听到过。在思索的间隙,却没有看到铜镜前的少女,指尖攥紧,眼中水汽弥漫。
[距离她死亡还有4:01。]
铜镜中那个背对着镜前少女的女人慢慢抬手,指尖触碰到那个梳子,缓慢抬起,给自己梳头。
一下。
两下。
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