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仙楼虚影的诡谲举动引起了姑娘们的警觉,众人安然回府后,江昭宁将沾染毒茶的手帕交与冷心察辨。
南楚一战冷心伤势虽重,但好在医治她的是圣手林屹,不过一月她便又行动自如。
冷心接过帕子,抬手将其举至鼻端探嗅片刻却未察觉异常,复又透过烛火细辨微末变化亦无所获。
“姑娘,药毒殊难做到无色亦无味,更不必说这般质地轻薄的绸缎竟无丝毫损毁”。
她拿起手帕平展在木桌上,抚探其边缘处的绣花纹理,面覆疑虑出言。
“唯有此处比别处摸起来略硬些,我怀疑这并不是毒,到更似…灯油?”
“灯油?”
唇瓣微张,江昭宁口中喃喃重复着“灯油”二字,垂眸忖度须臾,便拾起摆放于桌中的烛火向手帕边缘靠去。
谁料未等火苗燎至绸缎,丝丝缕缕火光灼漾冥蓝,缠绕着外焰盘旋摇曳而上,瞬息间蓝光漫袭整个寝卧,幽冥森森。
一条幽晦狭窄的小巷浮于空中,散出腥臭腐鼻的气味,阵阵寒气从中急袭而来,浸的人脊背透凉,若有似幻的声息时断时续的飘散重复在耳畔。
“来兮,归兮…”
冷心警惕的护着江昭宁一路退至房外,二人屏息凝视着眼前异象。
巷口玄色漩涡源源吸蚀着周遭事物,空间一瞬扭曲,江昭宁屈膝谨慎的捡起脚边的碎石,用力砸向其中,石子被转瞬吞没不知去向。
烛焰仍讯猛燃灼,手帕燃烬,焦碳味浓郁扑鼻,一切回复如常。
“这是何鬼邪之物?”
江昭宁惊愕出声,试探的抬步走入房间,低眸伴着月光看向地面上的灰烬,似芳华绽放般四散。
“落灰怎得这般规整?”
冷心随她一同踏入卧寝,在看到地面上泛散的图腾时,惊骇道。
“凤凰花腾!”
“何为凤凰花腾?”
“凤凰花腾是玄墟鬼市的象征之一,鬼市游走于五国边境,极少有人能寻到其入口”。
“它由一神秘组织管辖,常年做着泯灭人性的黑心勾当,不瞒姑娘,我这一身毒计皆是从那地方学来的”。
“你来自鬼市?”
“不止是我,暗卫营众人皆来自鬼市,是主公将我们从鬼市救了出来”。
江昭宁有些好奇周言兮为何会去到鬼市,暗暗压下心思复又问冷心道。
“如此说来,适才出现的小巷极有可能是鬼市的入口?”
“鬼市入口变幻莫测,方才那股熟悉的腥气弥漫时我便有所猜测却难下定论”。
“然凤凰花腾显现,那巷子十有八九就是鬼市的入口”。
“姑娘,若真是鬼市中人所为,手帕上的毒茶就是灯油无疑了”。
“玄墟鬼市的掌权者手中有一玉盏名曰“幻梦”,其灯油落地生花,凤凰花腾缘此成为其特有的标志”。
“且灯油与灯盏之间可相互感应,那些歹徒不知靠着幻梦盏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江昭宁锁眉深思,有些昏头的抬手按揉太阳穴。
“如你所言,若是有人饮下灯油便会因着感应去寻灯盏所在?”
“确是这般”。
细问诸多不解后,江昭宁返回扶光苑,彼时已是万籁俱寂,月悬中天。
四下昏暗,唯有寝卧亮着点点烛光,门虚掩着她轻推踏入,月色清柔绕过屏风散在坐于茶案后的周言兮身上。
青丝漫地,他披着靛蓝纱衣正品茶处理着公务,白檀熏香袅袅环绕其周围,缕缕白丝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
脚步声缓缓,周言兮闻声停笔,抬眸向门口望来,暖笑温声。
“舍得回来了,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