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高位龙椅上,整个人从头皮麻到脚后跟,彻底处于一种宕机发懵的状态。
谁懂啊家人们!
我,夜阑,一个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连片都不看的纯直男,前一晚还在现代酒吧和兄弟吹水摆烂,人生最大的场面就是学校周一清晨几千人的升旗仪式。
结果穿越第一天,直接被大启王朝的皇家选秀现场,狠狠刷新了这辈子的视觉认知。
眼前的金銮殿宽敞恢宏,白玉地砖光洁透亮,梁柱雕龙画凤,本该庄严肃穆、空旷威严的朝堂大殿,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乌泱泱整整五百号人。
世家嫡子、寒门俊秀、勋贵子弟、宗室郡主,全京城能叫得上名号的适龄贵眷几乎全扎堆在了这里。所有人皆身着精致华服,锦衣流光,腰间玉佩叮咚作响,发冠束发一丝不苟,每个人都收拾得精致矜贵,仪态端方。
男的温润俊朗、女的娇俏灵动,几百张好看的脸齐刷刷抬头,目光灼灼,安安静静、满怀期待地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我。
一瞬间,我脚趾直接在龙纹锦鞋里抠出了一套带花园、带地下室、带车位的豪华三室一厅。
救命,太社死了!
我僵硬挺直脊背,双手规矩搭在龙椅扶手上,浑身肌肉紧绷得像块即将开裂的石头,连呼吸都不敢太放肆。
活了十九年,我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帅哥美女集体注视过。
现代上学顶多被同班同学瞅两眼,酒吧顶多路人擦肩而过,哪见过这种阵仗——全员精心打扮、全员蓄势待发、全员目标明确:泡我、入宫、当我的后宫。
关键我是个直男啊!
还是个穿书被迫变成坤泽O、心态完全没转变过来的倒霉直男!
我内心疯狂咆哮,表面还要维持帝王该有的冷漠淡定、不苟言笑,简直是精神与□□的双重折磨。
一旁候着的王公公完全没察觉到我内心的崩溃,手持拂尘,腰杆挺直,扬起他标志性的尖细悠长嗓音,响彻整座金銮殿。
“吉时已到——选秀大典正式开始!诸位世家子弟、勋贵世子、宗室贵女,依次上前,自报家门,才艺荐举——!”
声音落下的瞬间,大殿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原本整齐肃立的人群,开始有序上前自荐,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我半点喘息的机会。
第一个跨步上前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纤细,眉眼温顺,一身月白锦袍,干净得像块温润的白玉。
他规规矩矩屈膝弯腰,行礼姿态优雅至极,声音软糯清甜,听得人耳朵发痒:“臣子弟苏温,自幼习琴棋书画,通读诗词经赋,略通雅乐,生性温顺无趣,愿侍奉陛下左右,朝夕相伴,为陛下消解深宫烦闷。”
我面无表情,眼神放空,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别了别了!我不闷!我一点都不闷!
我深宫睡得比谁都香,每天除了上朝就是摸鱼,快乐得很!
不需要小可爱陪聊解闷!别来沾边!求求了!
我还没来得及随便抬手糊弄两句打发人走,第二个自荐的人已经大步上前,直接插队补位,动作干脆利落。
这是一位武将世家的少年郎,一身墨色劲装,腰悬一柄佩剑,剑穗随动作轻晃,眉眼锋利英气,脊背挺拔如松,浑身都是利落果敢的少年锐气。
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洪亮:“臣镇国将军府次子,擅骑射、通兵法、懂护卫之术,可日夜守在陛下身侧,护陛下岁岁平安、周全无忧,一生尽职,绝无二心!”
我内心疯狂摇头摆手。
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
我宫里保安队长秦淮就在旁边站着呢!
实权王爷、手握兵权、整个京城都是他罩着!
我有顶级贴身保镖,哪里还需要小将护卫!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人是铁了心要往我宫里挤,各显神通,卷得离谱。
紧接着,人群轮番上前,花样更是五花八门,离谱程度层层升级。
有世家世子擅长水墨丹青,当场提笔作画,扬言可为陛下绘尽山河春色;
有宗室贵女精通霓裳舞技,身姿轻盈婉转,愿日日献舞博陛下一笑;
有清雅公子深谙茶道香道,说可日日为陛下煮茶焚香、安神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