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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债（第1页）

陆沉风倒了之后，苏晚过了好一阵清净日子。

店重新装修，重新开业。这回她没再只做粮油，添了些日用品，又进了几样好卖的干货。街坊邻居知道她店被烧的事，多少有些同情，照顾她生意的，反倒比以前还多。

苏晚照单全收。

她不矫情。别人递过来的善意，她接着；别人捅过来的刀子，她记着。

这就是她的活法。

五月初的一天，苏晚在店里忙完，正准备关门，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姜柔。

这一次，姜柔没闹。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下一片青黑。衣服倒是收拾得干净，可那干净底下，透着一股子走投无路的味道。

"苏晚。"她开口，声音很轻，"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苏晚看着她，没说话，也没赶人。

姜柔自己走了进来，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

"林辰宇……有消息吗？"她问。

苏晚摇了摇头："没有。"

姜柔低下头，绞着手指。

"我找了他一个月。"她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

苏晚没接话。

她看着姜柔，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她记忆里的，要小得多。

前世的姜柔，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抢走一切、高高在上的胜利者。苏晚恨她，恨了半辈子。

可这一世，姜柔成了那个被丢下的人。

"苏晚。"姜柔忽然抬头，眼里蓄着泪，却强忍着没掉，"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我不该那样。"

苏晚看着她。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姜柔继续说，声音发颤，"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张海生的人，天天堵在我住的地方，要我还林辰宇的债。我……我快撑不住了。"

苏晚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前世。

前世的苏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求过人。求林辰宇，求母亲，求奶奶。没有一个人帮她。

所以她知道，姜柔现在跪在她面前，说这些话，有多难。

"姜柔。"苏晚开口，"你欠我的，我不跟你要了。"

姜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