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诗诗留下。你先去找五官王,拿上青令旗,只可一个人去鸦鸣之地。鸦鸣之主若松口,后续我来处理。”酆都大帝神色如常。
理智渐渐回笼,虞沐沫开始逐一掂量酆都大帝那番话里的每一环。
酆都大帝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计?
若真是调虎离山,那第一步就错了。
她从未与五官王打过交道,那面从不现世的青令旗,当真会给她吗?
即便给了,她又如何只身前往鸦鸣之地?
更何况,宛奇与她势同水火,怎么肯在这个关口松口?
虞沐沫搓着裙摆褶皱处,越揉越紧,布料在她的指间绞成一团褶皱。
“还不快去?”酆都大帝催了一声,“你且放心。你不守信,孤却是重诺的。”
…
▼阎罗殿·太和宫
虞沐沫站在五官王的面前,令五官王深感意外的,正是她所反映的情况。
五官王仪态娴雅,一身银黑山文甲更衬得她英气逼人,“你想要青令旗,就自己从业秤之上拿下来。”
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头一遭了,十殿阎罗本就没几个按常理出牌的,各有各的怪处,谁又比谁正常呢。
虞沐沫不疑有他。她拔出青令旗那一刻,五个重叠的女声像凭空插进来的画外音,贴着她的耳廓钻了进去。
“业秤只认心念的感应,拥有全知视角,看得见因果链上的每一缕幽微波纹。”
“青令旗长期与业秤交感呼应。”
“业秤认可你,令旗认可你,九夷军也会认可你。”
“九夷军马,九千九万。”
“青令旗为你开道,五营自会为你殿后。”
九万九千?
虞沐沫忍不住又复述了一遍,像是怕自己听错了数,“九千九万?还是…九万九千?”
五官王垂眸含笑:“九千九万。”
将近一个亿的阴兵?
…
▼宛奇坊(人间)
按酆都大帝的要求,虞沐沫不论五营是否护驾,都要独自前往鸦鸣之地。
她本就纤细,黄金傩面一戴、干戈在手,骨架上还撑不起那身威风。
可若再套上五官王的铠胄,倒真像是从壁画里走下来的金光圣母。
修白从旁整理她的铠胄,“我还是陪你去!”
“鸦鸣之地是法外飞地,天律都管不到。你别去!”
虞沐沫紧紧握着修白的手,“我今天已经害了你一次了,你别去了……”
…
一只黄色卷尾的细犬在前方引路。
兰黑色迷雾不断撞向路旁的苍玉壁,耳畔不时传来冰架崩裂的声响。
突然,一团迷雾擦着虞沐沫的肩旁而过,洞穿苍玉壁,狠狠地钉进了“墙”内。